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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场梦。你单说这一背景的设计,是不是就比前三个小天鹅要高出一筹和多出一块呢?虚无飘渺得像雾,变幻莫测得像云──想一想我们的梦吧,刚才我们还和这个人在一起,转眼之间他(她)(它)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刚刚是这个嘴脸和场地,转眼之间就成了另一个嘴脸和场地。我们在梦的背景和音乐下翩翩起舞和放声歌唱,这个时候你站在云之里和雾之中,你站到山之巅和林之秀──就是因为你在梦里,你站到哪里不可以呢?你说站到哪里就站到哪里,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和犹豫不决的呢?──你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你不也就心潮澎湃和潸然泪下了吗?过去的三只小天鹅,这时都成了向隅而泣的丑小鸭了。我们和她们的以及和我们的过去的区别还不在仅仅在于高雅和庸俗、温文尔雅一笑两个酒窝或在那里声嘶力竭剑拔弩张,而在于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天地──一个在现实而一个在梦中;区别还不在于一个是人而另一个不是人而是草木之灵,而在于我们现在连草木之灵也不是而是一场灵芝之梦;区别还不在于我们在现实和日常之中小天鹅之间交手不交手和比赛不比赛的问题,而在于梦和现实根本就无法相逢、重逢和交手。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们才突然理解我们眼前舞台上的演员和舞蹈,我们才能理解梦中姑姑的一招一式和一颦一笑和她裙摆一动的万种风情。喜怒哀乐都是正常,只要你看穿了这场梦。大梦一场虎兔悲,在这现代化的豪华的小剧场里。饮料都是免费的。我们一下说告别过去就告别过去过去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挽留和留意的──你那火上烧烤的石头,你那人皮小本,我们不用那样的手段同样或更能达到恐怖和快乐。我们穿著干净的晚礼服,脖子里打着蝴蝶结,我们穿著拖地的长裙,胸前别一朵喇叭花,我们挽着胳膊鱼贯而入就进了剧场。高雅的上流社会的淑女寡妇·包天坐在舞台一侧的高凳上,看着一声不响个个又都带着微笑地进场的我们,不禁由衷地说:
「还才是在梦中呀。梦中才是我们寡妇的天地呀。」
又说:「要不常说寡妇梦见个男人是想好事呢。过去我不明白,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男人是不重要的,梦才是重要的!」
又说:
「谁说非要惊天动地和惊心动魄才能包天呢?请客吃饭也可以包天嘛!」
又说:
「梦中的恐怖才是真恐怖,梦中的开心才是真开心,梦中的欢乐才是真欢乐──唯有此,才能到达一个欢乐颂的新时代呢!」
又说:
「欢乐颂的时代就是梦的时代!」
又说:
「两个腌臜妇女和合体人,也只能在梦中存身了!」
说着说着又有些伤感。我们也跟她一样有些深入到梦中,也不禁在那里有些犹豫起来。都有些影响后边的进场了。但愿长醉不愿醒。但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呀。好梦总有头和好戏总是要散呀。如花似梦的好景象,并不是天天都有的。她在那里叹一口气说──利用这种辗转反侧的场合和气氛,她才开始给我们做思想工作呢──姑姑,你真是润物细无声啊: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何遽不若『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呢?『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何遽不若『宝帘闲挂小银钩』呢?前面不是梦中而是现实,后边才是梦中的初创在现实中所不存在的。我们要的是什么呢?我们要的就是个人的创新和幻想的世界而不是对于现实的零度的描摹。我们要的就是先锋和后现代而不是新写实。我们要的就是听到一首歌看到一朵流云看到蝴蝶飞舞的线迹闻到麦苗生长的气息而在心中产生的对世界飘浮流动的雾气而不是照猫画虎的对世界一切的摹仿呢。发为胡笳吹作雪,心因烽火炼成丹。一看就是人而不是花草的眼泪和青虫的精灵。就更别说两个人在那里争论不休你拿出来的是不是石头或是不是在因人热。其实她因不因热和你不因人热在实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从这个意义上,我是赞成你们过去说过的一句话,大家不相信洪钟大吕和柔情似水,大家浑身应该迸裂出不绝于缕的弦外之音──但我说的这个弦外之音还不是你们说过的为己所用的对于现实的一唱三叹或者是水流余波,我说的是梦中的梦话和对胡梦颠倒的一种缝纫机的连缀。我们在现实中不能实现的东西,我们只能到梦中去实现了。我们在现实中不能连接的东西,梦就自动把它们连接在了一起。我们在现实中进行不下去的实验写不出的分子式,在梦中分子式自动就浮现出来了──我们在现实中用一只青蛙不能做成的实验,我们在梦中就用了两只青蛙的对接于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们等不及梦醒就赶紧爬起来按照梦中的启示一下就按住两只青蛙下了刀子于是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接着你要做的,就是如何去得现实的清醒奖了。我所跳的舞蹈的价值在哪里呢?恐怕也就在这个地方了。一切都正好,不多,也不少。从这个意义出发,我的舞蹈和前三个小天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