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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玄策而言。
这种看着自己慢慢死亡，却无能为力，无可挽回的绝望感……自是难以形容的。
而直到此刻。
他也才明白，文士不出手是对的……因为此刻的季渊，确实无人能够制裁了！
「可笑……」
「真是可笑……」
金光蔓延之下，他脸上满是嘲讽……不针对其他人，只针对自己。
从头到尾。
他其实也被季渊算计得死死的，也是一颗棋子，而且还是一颗被蒙在了鼓里的棋子！
他知道他活不了了。
因为他的实力还不如焚业。
「你是对的……」
生命最后一刻，他忽而看向文士，语气复杂，轻声道：「我的确选错了路，选了一条大错特错的路……」
「无妨。」
文士一脸的淡漠，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平静道：「反正你也快死了。」
玄策微微一怔。
内心中忽而涌现出一股极强的失落感和悔恨感。
他知道。
若是没有他今日的举动，文士哪怕就算知道奈何不了季渊，也会毫不犹豫出手。
可眼下……
「老六……」
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他的身形已然彻底被金光吞没，消失不见！
对此。
文士依旧是无动于衷。
「啧啧……」
也在此时，季渊有些感慨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歹也是兄弟一场，六叔就这么绝情狠心，连三伯的遗言都不想听了？」
文士没说话。
紧了紧手中的玉笔，平静地看向前方。
金光蔓延之下。
季渊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稍稍感应了一番自身的状态，他忽而皱了皱眉，手一探，竟是从自己的眉心内抽离出了一枚带着玄奥无上之意的符文印记。
赫然。
便是玄策曾经在他身上留下的后手。
「有一说一。」
「三伯的手段，还是有些门道的……换做二伯和义父他们，未必能破得开。」
目光一抬。
他又是看向了文士。
「六叔刚刚为何不出手？说不定会有机会真的杀了我？」
「……」
文士依旧没回应。
他很清楚，从季渊吞噬掉焚业原点的那一刻起，便已经陷入了完完全全的失控状态。
在他的认知内。
这片残缺的现世之中，已经没有人能制约对方了。
「现在的你，比刚刚更强了。」
他看得分明。
明明金光已经敛去，明明身上毫无半点气息起伏……可季渊只是站在那里，便好似立在了天地正中心，便好似站在了框架最巅峰。
「的确变强了。」
季渊大方承认，笑道：「强到……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杀得死六叔了。」
「那还等什么？」
文士平静道：「还不动手？」
「我舍不得六叔的道啊……」
季渊叹了口气，似有些苦恼，「您原点的价值，要比二伯三伯和义父的原点加起来还要大……就这么杀了您，太可惜了啊！」
「没什么可惜的！」
文士语气微嘲，「想要拿我的原点，拿我的道当资粮……你的层次还不够！」
「所以啊……」
季渊叹了口气，目光一转，忽而看向了无尽远处，眼神有些微妙。
「想要达成目标。」
「终究还是得……继续提升自己的层次才行啊！」
语气微微一顿。
他忽而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四伯和五伯，现在在做什么呢？」
文士目光一凝！
顿时明白，对方这是又盯上了灵枢和玄策了！
……
三十三层极道战场之巅。
随着青峰身死，随着云剑生那一剑结束，此刻汇聚在此的极道生灵都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青峰的死。
代表了四大天最后的强敌泯灭，也代表了他们彻彻底底赢下了这场战争。
从极道时代开辟到现在，已经过去数万年了。
数万年的血与火。
数万年的生与死。
数万年的等待与煎熬……他们无时无刻地都在盼着这一刻的到来。
可……
如今这一刻真来了，他们却反倒是有点不敢信了。
「我们，赢了？」
也不知是谁，忽而轻轻呢喃了一句。
「恩！我们赢了！」
紧接着，便是另一道带着激动肯定的声音响起。
两道声音不大。
却犹如两颗火星落入乾柴，瞬间燎原！
「……」
死一般的沉寂过后，这片极道战场之巅，忽而爆发出了一抹抹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