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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后来?"
老婆说:
"后来他们又骑马走了。当天夜里,老喜不是被人杀了?"
路黑小不说话了,慢慢将身子躺了回去。接着浑身打起了哆嗦。李老喜一死,他就觉得有些蹊跷,现在听老婆一说,他明白两个大户人家起了仇杀。仇杀为了什么?路黑小也明白了,为了一个村长,谁能打锣召集开会。他们杀来杀去不要紧,自己都跟他们当过副村长,给他们打过锣,别到头来把自己也挤到中间,被人给害了。这样思来想去,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一早又得爬起来去当执事。这执事就当得心神不定,无精打采。有两次把丧的次序都喊错了,还没有喊"烧纸",就让孝子送"孝布"。惹得门外一班吹响器的轻声笑了。偏偏中午时候,又来了一帮奠客。这奠客不是别人,正是孙家老掌柜孙老元。前边有几个孙家的伙计,抬着一个大黑食盒子。和去年孙殿元死时,李老喜去奠一个架式。当李家伙计接过食盒子把它摆到灵前,孙老元要上前祭奠,先与路黑小作揖,路黑小一看孙老元的眼睛,登时就瘫在地上昏了过去。只好被李家伙计架了下去,另换了一个执事。
丧事办了两天了,奠客渐渐少了。晚上,客人散了,李家兄弟和闺女巧珍一边跪在李老喜棺材前守灵,一边商量爹到底是被谁害的。李文闹对姐姐巧珍说:
"爹是在你家被害的。你公公家也废物,凶手都杀到了家里,硬是没捉住他,让他跑了!"
李文武替姐姐开脱说:
"枪手都会飞檐走壁,怎么能抓住?"
巧珍半天没说话。突然又问:
"只是不知是谁雇的枪手?"
这时李文武说:
"必定是孙家!"
李文闹问:
"怎么料定是他家?"
李文武说:
"你想嘛,咱家别的还有什么仇人?必定是你上次弄死了人家儿子,被人家知道,现在发作了!"
李文闹说:
"他儿子关我大狱,我该弄死他,可他怎么敢弄死咱爹!"
说着站起来:
"我这就带几个人,去平了他家得了!看他也敢杀我!"
李文武说:
"哥,说你不通情理,你可真不通情理,你还没个证实,咱也只是猜疑,怎么好杀人家!"
李文闹只好又坐下。
这时巧珍说:
"要证实也容易,我看只找一个人就够了!"
李文闹说:
"找谁?"
巧珍说:
"就找路黑小!我前天哭灵时发现,路黑小在前边喊丧神色不对,有好几次喊都喊错了。后来孙家来祭,他又晕倒了,这里边必定有蹊跷。要不就是他杀了咱爹,要不就是他知道是谁杀的,不然神色不会这个样子!"
李文武、李文闹说:
"这话有理,这话有理。"
接着李文闹就喊伙计:
"去把路黑小叫来!"
李文武补上一句:
"就说叫他过来商量后天出殡的事!"
伙计走后,李文闹问:
"他来了怎么问他?"
李文武说:
"这是你的事啦。停会我跟姐姐下去,你来问他!"
路黑小那天中午晕倒,被人抬到家里,直到下午才缓过劲来,嘴里还嘟囔个不停: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老婆给他做了一碗酸辣疙瘩汤,喝下去,心里才缓过来。老婆瞪他一眼:
"知你这么胆小,当初我就不该告诉你!"
路黑小说:
"那天晚上你就不该偷麦子!"
又自言自语说:
"村长死了,又得换村长,这回我是说啥也不当那个副村长了!"
老婆说:
"不当也好,当这个副村长,也没见你挣回万贯家产,好好贩你的牲口,好好种地,咱过个安生日子!"
路黑小连连点头,决心跟老婆过普通百姓的安生日子。晚上老婆做饭,他就到灶下烧火。老婆也很喜欢。一家人早早吃完饭,就脱衣裳安歇。这时李老喜家的伙计来了,在窗外喊:
"路村长,少东家喊你去!&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