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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满脸喜色，将人皮面具扔起来，再接住，还高兴地转了个身，“真开心，我就是看不惯柳破军那嘴脸。”她看苏婳一脸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好奇，“苏婳，你怎么知道，那是柳破军的赌坊啊。”
苏婳才刚刚昏迷醒来，还没调查吧。
居然一猜就猜到了，也太厉害了。
苏婳笑了笑，“柳破军好大喜功，即便是现在少了一根胳膊依旧如此，他出现的地方，肯定有柳这个字。”
“所以，你问我最近有什么店面的名字跟柳有关？”栖霞愣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被碾压了。
苏婳对付谁，都是知己知彼，已经算无遗漏了。
不佩服不行。
“前面在做什么？”苏婳停下脚步，看着前面围着一群人。
栖霞看了一会儿，“哦，我知道，这个是最近流行起来的辟邪法宝，咱们这里出现了一个老道士，每天都在这里表演符咒，卖的符咒也很便宜，所以，没有人管。”
苏婳点点头，如今天下不安，冤魂散布，大家心里想要一点安慰，也是情有可原的。
“对了，如意也在附近，你要不要去看看？”栖霞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才轻声询问。
苏婳这一次的确是要见她的。
“唉，我听说，阿枫要御驾亲征了，到时候一定会经过这里，也不知道如意见到之后，会不会难受。”
苏婳眼底冷冷的，什么御驾亲征，不过就是冲着莫如意来的。
“没事，现在你帮我去找沫儿，然后让她找几个一等高手，我要用，记住，功夫可以差点，但是要忠心耿耿！”
……
柳汉山最近都很悠闲，一是因为东方赫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再就是苏婳也跟东方赫闹翻了，双喜临门。
江州大部分的管理权，也被他慢慢地收回来，只要是他将杨锋手下的那些兵士也拿下来，就没有人能跟他抗衡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杨锋已经辞去官职，却又被东方赫找回来，依然是委以重任，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管如何，他必须有兵马，才有底气。
茶水喝了大半，鼻息之间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当即起身，出了门一看究竟。
胡空忽然落在他的面前，将柳破军交给他。
“毒入骨髓，要么，不要这跟腿，要么，死！”他的声音冷冷的，没有半分感情。
却像是一把火，猛地扔进了柳汉山的心底。
将他的心脏灼烧掉了一个窟窿！
他唯一的儿子啊！
已经丢了一个胳膊，现在，腿……
他怎么能甘心！
“谁做的？”
“苏婳，”胡空话音刚落，一个耳光便落在他的脸上。
“我不是让你看好苏婳，你怎么做的？”柳汉山扶好了昏迷不醒的柳破军，咬着牙喊人来帮忙，“胡空，我就知道，你是听了我夫人的话，看来，我是白养着你了，你给我等着，一会儿在跟你算账！”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在看到柳破军的伤口的时候，顿时哀嚎，“找大夫，找大夫啊！”
苏婳，我跟你势不两立！
……
莫如意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服，长发及腰，就这么散开着，乌黑柔亮，就像是绸缎一般。
她比在皇宫的时候，瘦了一些，可看起来却比以前更有精神力，一大桶水，说提就提起来，劈柴生火更是手到擒来。
仿佛，她已经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而是普通的村中小姑娘，若不是她身上始终凝聚着一种淡然高贵的气息，倒真是认不出她了。
听到动静，她朝着这边看来。
手中抱着的柴火，哗啦哗啦全都落在地上。
“婳婳……”她的眼角微红，明明想要过来看看自己的好友，可双脚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苏婳在心底默默地叹息，或许，她今天不该来。
她的到来，定然让莫如意想起过去的不美好。
栖霞推了推她，“你怎么了？”
“我只是不敢相信，两位公主，都变化如此大，”苏婳苦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栖霞哈哈一笑，“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功劳吗？
苏婳宁愿不要。
莫如意亲手做了饭菜，都比较清淡，但还算是可口。
饭毕，苏婳凝视着她，“如意，有一些话，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
莫如意也放下筷子，低低一笑，“我知道，他要御驾亲征。”话刚说完，她的笑容忽然散去，转身不断干呕。
苏婳是过来人。
只一眼，就能看出莫如意的症状所在。
这真是，没有尽头的一场冤孽。
等着莫如意好一些，苏婳指了指她的肚子，“你打算，留，还是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