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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桌前，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茶水甘冽，温度正好。
“曲员外……”
“不敢当这个称号，”曲寒中上前两步，“在下如今只是一名乞丐，承蒙恩人救助，此等恩德，在下没齿难忘。”
苏婳微微蹙眉。
既然知道她是恩人，还要打断她的话？
她撩着眼皮看来，眼底清冷，“不敢当？曲员外的名声，可是要比我这个王妃都要大呢。”
王妃？
曲寒中虽然猜测两个人身份不一般，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居然就是王爷跟王妃！
“扑通”一声，他再次跪在地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东方赫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他能这么安静坐着，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这个人，可是害的他差点没王妃了。
苏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起来吧，我有事要问你。”
曲寒中听她的语气冰冷，暗暗皱眉，难不成，自己跟沐王爷有仇？他以前虽然是有点钱，可一直都是跟官府关系不错，从来不会跟王爷作对啊。
“辛子怡，这个名字，熟悉吧。”
曲寒中刚起来，便是一愣。
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初他从员外变成乞丐，这个辛子怡，可是功不可没，最可恶的是，他变成乞丐之后，辛子怡还不放过他，不许任何人接济他，不然的话，就会跟他同样的下场。
所以这么多年来，有朋友送过一顿两顿的饭菜，却从来不敢真的让他东山再起。
而这一次生病，朋友们全都出来了，不过就是有人暗中故意的而已。
“王妃说笑了，大名鼎鼎的路夫人，这个江州城，无人不知。”曲寒中恭敬有礼，说话也注重分寸。
或者说，是在试探苏婳的底线。
“我跟辛子怡之间，不共戴天，若是你能帮忙，我可以让你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
曲寒中每天都在做这样的梦。
特别是现在，他的病好了之后。
可没有人愿意帮忙。
如今，王妃亲自说了。
“王妃若有吩咐，小的自然是万死不辞，只是不知道，小的能帮什么忙？”
“你就不怕，我是跟辛子怡商量好，故意试探你？”苏婳眯了眯眼，忽然换了话题。
曲寒中不假思索，“在下不过就是一个乞丐，王妃是在下的恩人，想要在下做什么，在下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即便王妃让在下现在就去死，在下也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我费尽心思救活你，自然不会让你死，”苏婳唇角微勾，对这个回答还算是满意，“再等几天吧，你可以亲自了断你跟辛子怡之间的恩怨。”
……
“哎哟！”
葆春堂之前，一个人忽然晕到。
在排队的人看到如此情况，赶紧将人抬进去。
人已经昏迷，根本不能选择要用葆春堂的药物，还是千金堂的。
苏兰山看病人的情况危急，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施针，并且让小厮开始煎药。
没有多大会儿，那个人便醒过来，喝下了药。
脸色很快红润了起来。
“多谢大夫，我……”
病人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吐出一口血，直直地倒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
所有的人都围上来，盯着此人。
倒是有胆子大的上前，仔细端详，“哎哟，好像是死了！”
死了！
一句话，顿时惊散了围观的人。
苏兰山的手指轻轻放在病人的鼻子之下。
毫无气息！
“大夫，”一边的掌柜的跑过来，“咱们……”
“报官吧。”苏兰山垂下手，面色惨白，一脸的无奈，“他死了。”
什么！
得到了大夫的证实，围观的人再也难以镇定。
“你们葆春堂杀人了！”
“天啊，大夫亲自杀人！”
“快跑啊，以后千万不要来这看诊了，快跑，快！”
一时间，葆春堂内，人所剩无几。
掌柜有些担忧，“苏大夫，若是很的报官，咱们以后就要关门了，你也知道，这个药铺，我说了是不算的，咱们是不是……”
“就算是不报官，你觉得对方会放过咱们吗？”苏兰山如今倒是显得格外镇定，“放心吧，即便是她知道了，也不会责怪咱们自作主张，只是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先救人。”
“救人？你不是说，人已经死了吗？”掌柜的一脸茫然，惊愕地看向地上躺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