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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庭听完前言,料知纸里包不住火,只管失主被飞贼吓倒,不敢报官,照此目中无人,胆大妄为,风声终难免传说出去,必是官府得到信息,或是有什人想请自己相助擒贼,所以对方先来一个警告。想起自己多年盛名,这两个怪贼竟不放在眼里,上来先显颜色,示威恐吓,实在气人。但照对方这等本领行为,便是自家师徒出手恐也难占上风。正料赵、毕二捕人最机警,耳目又多,不会不知信息,也许官府方面命他来寻,果然天还不曾亮透,赵、毕二人便寻了来。互相一谈,玉庭一听昨夜那两家失主出事经过,比徒弟所说还要神奇惊人。
飞贼举动和昨日武师所说那几家被窃的情形差不许多,但这两家乃本城最有名的显宦豪绅,家中奴仆成群,并还养有不少武师,几位小主人又都爱武,内中一家正在家宴,先是大厅壁上现出一个飞人影子,往来两次,都是一瞥而过,上来不曾想到闹贼。后听家人来报,说库房大开、失去大量金银珍贵之物,众武师也被惊动,立时点起灯笼火把,房上房下四面搜索,闹了一阵,连飞贼影子均未见到。因主人的子女孙儿年轻喜事,又会一点武艺,得信纷纷奔出,在众人簇拥之下前往捉贼。老封翁和几个妇孺还在席上,旁边立着几个丫头,正在拍桌怒骂,说下人无用,这样多的人刚黑不久竟会失窃,一面忙着命人查问所失财物,猛觉一股急风,烛影摇摇中面前立着一个怪人,扬手一道寒光钉向桌上,跟着叭嚓连声,四外所悬华灯画烛立被打灭了六七盏。就这满堂男女老少哭喊惊呼之际,人已不见,惊慌忙乱中只看出那飞贼从头到脚都是黑色,也看不出他的面目,两胁下面仿佛垂着两片翅膀,不住颤动,人也单脚立地,上身向前,形如飞鸟,只闪得一闪,一声哈哈,人便不见。据两个幼童说,黑人会飞,转身时两膀平分,两翼一展,那么厚的棉门帘竟会无风自开,往门外飞起。
老封翁惊魂乍定,再看那道寒光乃是一柄明晃晃的小刀,上面附着一个纸卷,看完之后当时烧掉,立将家人子女连所养武师豪奴召集拢来,正不令众人声张,隔院忽又有人来报,说左邻儿女亲家也被窃盗,所失财物甚多,正和账房师爷商计,开了失单,想往报官等语。老封翁闻言大惊,想起纸条上面警告,慌不迭亲身赶去,两亲家背人密商了一阵,觉着失窃财物事小,如与飞贼结怨还要身败名裂,连朝中做官的儿子也要同受其害,只得忍痛中止前念。因听老管家曾和赵三元商量,惟恐县里得信,走漏风声,并还连夜命人拿了亲笔书信去向县官通知,情愿自认晦气,不令张扬捉贼,说得那飞贼简直像个怪物,神奇已极。
宾主三人全都深知江湖行当,虽觉对方实是几个飞贼,决非鬼怪,不知用什巧妙手法故示神奇,做得这样吓人,但这本领之高也非寻常所能抵敌。商量了一阵,因那几家失主的武师内有数人相识,便由玉庭出面请来探询,提起此事全都摇头叹气,说起对方本领之高连听都不曾听过,如何能与相抗?如照赵、毕二人原意,向他拉拢,套上交情,就说失物不能归还,能够请他远方发财,不再生事,免留后患,使大家吃碗太平饭,少担心事也是好的。谁知对方软硬不吃,始终寻不到他踪迹,只想打听下落,与之结交打招呼,人见不到,还不致吃亏;如想和他硬拼,约人寻踪搜索,便非吃苦头不可,不是被他赶在头里朝所请的人先开一个玩笑,使双方啼笑皆非,做声不得,便是吃上一场苦头,逼得你知难而退。内中两个好手无意之中听说,大明湖边有几家穷苦渔人忽然换了棉衣,生了疑心,暗中留意,前往访问,除觉那一带的苦人家中都有存粮,面带笑容,有的并还穿上新买的冬衣而外,别的一句也问不出,归途却吃了一个苦头,几乎送命。
经过详情未对人说,但一到家便向主人告辞,并还声明,从此不吃这行好饭,次日便即起身,谁也留他不住。最奇是这飞贼下手前后,墙上必有一两个胁生双翅的黑影闪过,时单时双,并不一定,偶然又在同时出现,形态相同,连动作都一样,仿佛会有分身之法,一时化身为二,动作之快从来所无。
南关富户朱百万事前因得内亲密告,想起家中富有,恐其光顾,暗中戒备。本人会武,并借请客为由,暗中约了两个能手,日夜相助守候。因知对方来时动作时光、下手来去均差不多,算计必要当众现形,并还特意注定当地墙壁,只一现形立用暗器乱打,并朝所去方向急追搜索,哪知仍是无用。戒备只管严密,怪人黑影照样是在众目之下由墙上飞过,头一家暗器发出,飞贼竟如无觉,只打碎了好些玻璃明瓦。后才看出飞贼是由窗外飞过,财物自然失去不少,并还受到警告,约定第二日夜里同一时间还要再来。
这家主人性较倔强,见他欺人太甚,动了真火,决计一拼,看完飞刀留字,立时发话叫阵,说:"你要的金银现成,明日准定如约放在桌上,如有本领只管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