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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打什么主意,俺哥俩何必结这死敌……”
“地缺”老人道:“好,就依你吧!”
田宏武口不能言,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情清楚楚,但悔恨怨怒全没用,落在人手,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他领悟了一个真理,除非不想杀人,否则一定要先出手,天知道“冷血太君”将如何对付自己?
口口口口口口
这是间灵堂,孝帏素烛,正中间供着“毒胆铁面”马森的灵牌,孝帏后面,摆着口红漆大棺。灵堂里站了不少人,男左女右,全都肃立无声。
灵桌正面,田宏武被捆绑在一把大交椅上,椅下铺了床厚厚的大棉被,不用说,那是为了避免血渍污了地面而设的。桌上,一个红木托盘,盘中放了一柄晶亮的匕首。
一个全身纯素,面蒙黑纱的妇人,坐在灵桌侧边,她,就是马森的未亡人,黑白道闻名股栗的“冷血太君”。马公子披麻戴孝,站在另一边,脸色是铁青的。
活祭,这是江湖中最残忍的一种作法。
田宏武听说过,但没见识过。
而现在,他是活祭的牺牲。
他的面色有些木然,但没有恐惧的表情,似乎将要被杀的不是他。现在,他有些相信命运了。想不到的倒霉事,常会集中在不幸者的身上,似乎成了定例。
他曾经好几次当死而不死,对于死,他已经看得很平淡,一个人既然连死都不怕,天底下就再没有可以使他怕的事了。气氛一片肃杀。
猪、鸡、鹅、鸭……等等,是命定了要让人宰而食之的,所以禽畜被屠杀,是天经地义的事,连小孩子都不会皱眉。但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缚而杀之,情形可就不一样了,那是人对人残酷到极点的行为。
虽是大白天,但灵堂里却是阴风惨惨。
“冷血太君”缓缓站起身来,到灵堂前上了香,化了一百钱纸,低声祝告了一番,然后坐回原位,冷森森地开口道:“可以开始上祭了!”马公子上了香,伏地叩拜,然后起身抓起托盘中的匕首,转身面对田宏武,现在,他那铁青的脸上再加了杀气,像个屠夫了。所有在场的,呼吸全迫促起来。
江湖人杀人流血是家常便饭,但要活生生屠宰一个人,在场的恐怕还没有一个人见识过,这不是杀人,应该说是屠人。田宏武昂着头,两眼直瞪着马公子,嘴抿得很紧,牙齿咬的更紧。
现在,才看到他眼中充满了怨毒之情,他现在这种眼神,任谁被看上一眼,便终生难忘。
马公子上前一大步,锋利的匕首在田宏武眼前一晃,狞声道:“姓田的,本公子要把你剖腹挖心!”田宏武连眼都不眨。
马公子大声又道:“你叫呀!哭呀!求饶呀!为什么不开口,你的三魂七魄都已经离身了?”田宏武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还是没开口。
他本可说出古墓中的黑衣蒙面人,那才是他们要杀的对象,但他没有说,“复仇者”对他有再造之恩。他想:“如果黑衣蒙面人知道,不会让自己做替罪羔羊,但现在想这些全是空的了。”
他真的一点也不怕么?不,他的怕已经完全被恨淹没了。
同时,他认为怕没有用,只是表现窝囊,干脆气概些,再痛苦也只是一死,别的再没什么了。一名武士装束的汉子,上前双手捧起原来盛放匕首的托盘,屈单膝,侧跪在表桌前,托盘高举过顶。晶芒一闪,田宏武的胸衣敞开了。
每一个人的眼睛,随着马公子的这一个动作,睁得滚圆。
匕首扬了起来,刃尖向下。
田宏武还是瞪着马公子,眼中的怨毒,似已凝结成了有形之物。
他想到先是被马公子毁容,现在又被他杀,如果那次在开封城外溪边柳荫下,自己不一念存仁,马公子便不会是现在的面目。
就在惨剧即将开场之际,一名青年武士匆匆奔入资堂,高叫一声:“公子且慢动手!”
所有的人,全被这一声高喊惊得一室。
如果换个场面,喊这么一声当然不会惊人,但在这种时候,便大大地意外了。
马公子放下匕首,正待出声喝问
那少年武士径直奔到“冷血太君”身前,恭施一礼,双手呈上一个柬封。
“冷血太君”先不拆开,栗声问道:“怎么回事?”
所有的目光,全投向了这边。
那少年武士喘着气道:“小的在庄前巡视,突然来了个黑衣蒙面人,把这交与小的,说立即呈与太君过目,同时说我们抓错了人。
田宏武本已在等待利匕穿胸,一听说黑衣蒙面人,精神陡然一振,他知道是“复仇者”
本人出面了。
“冷血太君”道:“人呢?”
少年武士道:“交了信便走了!”
“冷血太君”拆开封套,抽出字柬,密密地写了满纸,字还真不少。
马公子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线,望着他娘,静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