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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跟她熟吗？你去跟她讲道理！去啊！”</P>
苏凌闻言，看着前方气势汹汹、俏脸含煞的穆颜卿，又感受着身后浮沉子那“真挚”的“鼓励”和推搡，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更加无奈的苦笑。</P>
这下，可真是被这牛鼻子坑到前线了。</P>
眼见浮沉子这惫懒货关键时刻躲到自己身后“甩锅”，穆颜卿羞怒交加、杀气腾腾，苏凌心中无奈叹息，知道这牛鼻子是指望不上了。</P>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腾的诸般情绪——对浮沉子的无语，对眼前局面的凝重，以及对穆颜卿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感——尽数压下，缓缓迈步，走到了穆颜卿近前。</P>
两人之间，不过丈余距离。</P>
夜风拂过，带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甜腻惑人的幽香，也带着山坳间未散的血腥与焦土气息。</P>
苏凌望着眼前这张艳绝人寰、此刻却罩满寒霜的俏脸，心中没来由地一涩。</P>
他没有如临大敌般摆出架势，也没有厉声质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向穆颜卿那双妩媚却冰冷的眼眸，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柔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P>
“穆姐姐......”</P>
苏凌依旧用了这个旧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P>
“真的......不能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么？”</P>
他的目光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P>
“难道今夜，真的只有刀兵相见，只有打过一场，才能解决问题？就不能......不打么？”</P>
苏凌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自问。</P>
顿了顿，苏凌的目光变得更深沉，也更直接，他望着穆颜卿，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道：“穆姐姐，你真的......要为了替荆南侯遮掩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为了他的一己野心，就要与我苏凌，兵戎相见，成为敌人么？”</P>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痛楚与不解。</P>
“往日的种种......你我之间经历过的那些生死与共，那些携手并肩，那些......情分，穆姐姐，你就真的......不念丝毫了么？”</P>
连续三问，如同三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一下下割在穆颜卿的心上。</P>
苏凌的声音并不激昂，甚至带着疲惫与沧桑，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千钧重量，敲打在穆颜卿心头那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P>
南漳赠剑赠马时的洒脱与隐约情愫，渤海城生死相依的惊心动魄，阴阳教中相互扶持的默契，袭香苑和龙台城内短暂却铭心的温存，江南之约的朦胧期待......</P>
那些被她强行封存、刻意遗忘的点点滴滴，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伴随着苏凌平静却痛楚的追问，汹涌澎湃地冲击着她的心防。</P>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像是被放在滚油中煎熬，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柔肠百结，肝肠寸断。</P>
穆颜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才能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冰冷。</P>
她如何能忘？那些记忆，早已刻骨铭心，是她晦暗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真正鲜活的色彩与温暖。</P>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凌此刻心中的痛，因为她的痛，只会更甚。</P>
可是......不能。</P>
父亲穆松苍老而忧虑的面容，在荆南侯府那看似精致、实则冰冷的“照顾”下日渐憔悴的身影，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P>
钱仲谋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掌控一切的眼睛，仿佛就在暗处冷冷注视着这里。</P>
她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退缩，都可能成为父亲催命的符咒。</P>
她不能心软，不能犹豫，更不能在此刻，在可能存在的监视下，表现出任何对苏凌、对过往的留恋。</P>
那可是会害死父亲的！！</P>
巨大的痛苦与无奈，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可穆颜卿脸上，却不能有丝毫流露。</P>
她只能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