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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在这恶臭之中，方京在不停的发抖。
难受！
浑身的不自在，甚至让方京总觉得自己身上仿佛会泛起什么红点或者脓包。
哪怕明知道是错觉，但是方京还是不想要靠近。
这是人类的同理心所造成的。
“呜”
刘瑜还在不断的干呕着。
之所以是干呕，很简单，刘瑜已经一滴都没有了。
和方京一样，刘瑜终究是要看到门内的场景的。
再加上方京的铺垫，倒不是特别的意外。
两个人的胃里真的可以说是一滴都不剩了。
粘稠的汁液在不断的流淌着，方京的目光注视着，内心的怒火也在不断的升腾着！
至少此刻，他还有着勇气去愤怒。
这地上那些恶心人的粘液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人类腐烂化脓所造成的事物！
“呜到底是什么？”刘瑜带着哭腔，在方京的身后紧紧的跟着，不敢后退，亦不敢向前。
方京硬着头皮在不断的前进。
内心的怒火或者说存在的一丝丝不明的感知让方京这一次并没有过多的思考选择了鲁莽。
过去，方京总是会在做事情之前想很多的事情。
这是一个好习惯，方京借此很少出什么差错，也不会像是别人一样经常丢三落四的。
被家里人不断的夸奖。
然后
“总是在很多事情前想太多啊”
方京默叹着。
这是他的问题。
有些时候想的越多就越犹豫，所以就会想去退缩，畏惧，逃跑。
过去是一样，之前是一样，现在是一样，那么未来也会是这样。
不能说不好，但是
害的两个朋友的死亡，方京还是不想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只是承认错误而不去改进。
这是一次机会，迈出第一步的机会。
当脑内转响这个念头的时候，方京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迈进了教堂的大门。
践踏在了那满是污浊的地面上。
因为那滑腻而恶心的地面，脚步声变得也有些扭曲异样，在这空荡荡而显得毫无生机的教堂之中不断的碰撞着，交响着，沉闷着
“真是恶心！”
默默地抱怨了一句，常平却没有开口说出来，反而显得更加的沉默了。
努力的将自己那想要低下的头颅抬高，直视着这淋漓的场面。
僵硬流汗恐慌
种种情感仿佛一阵龙卷风在方京的内心不断的旋转升腾。
与之相对的，则是另外的一阵龙卷。
责任勇敢后悔
这种情况到底对不对，方京并不想去判断，更别说言说了。
但是有一点值得庆幸。
他还有那个能力去动弹。
心底不住消磨的动力和不断增添的意志如同数学课里那同时接水放水的游泳池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前进
顺着黑暗而有些狭窄的走道，方京不断的向前走着。
倒不是走道真的有多狭窄，毕竟是要过人的道路，再怎么窄也不可能窄这种地方。
方京
只是不想要触碰到那些东倒西歪，显得极为痛苦的，那死去的人
来到了长椅之前，那一小片光亮所覆盖的，神唯一庇护的地方。
那教士死的地方
一身血染的那看上去就显得精致名贵的教士服都变得那么的不堪，而那因为完全失去了活性以及身前遭受残酷虐待而扭曲的脸谱也让人为之震颤。
生前的名贵并不能够让这位教士接受多少死后的优待，人死之后，一切都归于尘土。
这倒是和他们的教义相差不大？
方京并不懂他到底信的是什么教，尊崇的是哪一位神灵。
但是带着些许理所当然的，方京默认对方那伟大而神圣的神对待一切都保持着平等相待的矜持。
“祝各位无忧无难”默默的念叨着，方京也明白，完全异国他乡的他是根本不会理解他们的，但是自幼所受到的教育还是让方京在内心怀揣着些许的悲痛和美好的期望。
两边似乎都有着通道，通往不知何处的小径。
常平再次的看了一眼刘瑜。
本就已经有些类似失智的刘瑜在此情此景终于还是崩溃了，从头到尾都只是不断的抽泣着，默默地跟着他。
常平并不清楚刘瑜将他当成什么去看待去跟随。
但是有一点他心里倒是门清。
刘瑜是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议了。
之后的一切，或许都得依靠他自己去解决才行。
左右扭动着自己并不算长的脖颈，最终，常平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们去右边看看吧。”俯身靠近刘瑜，刻意的压低着自己的声线，方京将自己的意识完全的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