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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心头剧震。
这不是预设行为！
影侍不该有自主提问的能力！
“为了活下去。”他答。
“可你现在已经在死了。”影侍说，“每用一次技能，你就离‘程煜’远一点。等你彻底变成系统想要的样子，你还记得母亲临终前握着你的手说‘别怕’吗？”
记忆如潮水涌来。
医院，白炽灯，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母亲枯瘦的手掌……
程煜咬牙：“闭嘴！你是我的投影，不是我！”
“我是你想成为的你。”影侍逼近一步，“也是你最害怕成为的你。”
谈判术告诉他该如何反驳，武术催促他出手制服，但两者都在动摇。
第四分钟，头痛欲裂。
第五分钟，视野出现重影。
第六分钟，他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无数管线插入脊椎，胸口嵌着发光晶体，而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融合进度78%，预计三日后完成人格替换。”
幻觉？还是真实？
第七分钟，影侍伸出手，触碰他的额头。
刹那间，所有画面炸裂。
他看到了更多??
神抠系统的起源，并非人工智能，而是一群濒临灭绝的高维文明遗民，他们将自己的集体意识压缩成程序，投放至低维宇宙，寻找合适的宿主进行“寄生重生”。
所谓的“任务”，其实是筛选合格容器的过程。
而“抠”，是一种极端的精神训练法，用来剔除人性中的冗余情感，使宿主逐渐适应纯粹理性的生存模式，最终完美承载他们的意识。
权杖，正是第一个反抗者，也是唯一逃脱的失败实验体。
它之所以寄居在平板中，是因为那是程煜第一次接触系统时使用的设备??最初的锚点。
第八分钟，程煜几乎崩溃。
但他没有放弃。
第九分钟，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主动削弱谈判术的控制权，让情绪回归。
愤怒、恐惧、悲伤……这些曾被视为“低效因素”的情感，此刻如烈火般燃烧起来。
“我不是容器！”他怒吼，“我不是工具！我不是你们挑选的傀儡！”
第十分钟。
三重意识并未统一，但却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就在这刹那，系统提示响起：
>【意识拓扑重构：部分成功】
>当前状态不稳定，但已触发初级人格镜像进化
>新能力解锁：**预判窗口（0.5秒）**
>可在未来半秒内的多种可能性中选择最优路径，每日限用三次
程煜瘫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
他活下来了。
而且，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虽然只是0.5秒的预判，但对于已经拥有超凡反应力的他而言，这相当于在生死对决中提前知道了对手的第一个动作。
“还不够。”他喃喃道，“还差得远。”
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不再是被动执行任务的奴隶，也不是盲目追求强大的莽夫。
他是**抠神**??用最小代价，改写命运规则的人。
三天后，他回到城市。
账户余额：386,140积分。
距离兑终身召唤术，只剩13,860点。
他站在公寓阳台上，望着江面船只往来，忽然笑了。
“等我集齐三项技能，咱们再来谈谈??谁才是这个系统的主人。”
而在那台被封锁的终端机深处，幽蓝的光纹再次悄然闪动，拼出一句话，随即湮灭：
>“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