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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尘犹如得了赦令,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走之前没忘记把苏莯送她的那束玫瑰给捧走,从小到大,这真的是她第一次收到玫瑰,心情还有点小雀跃。
……
穆尘今天挺开心的,自己的第一家店正式开张,人生第一次收到玫瑰,她觉得她自己从前吃的苦,现在都补回来了,老天爷还算对她不薄。
冬天天黑得早,她回到她租的那个小区的时候,天色昏昏沉沉的,太阳快要下山了。
楼道旁边的阴影里有人在抽烟,她只看到一个红点一明一灭的,抽烟的人她看不清,她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个人似乎有所察觉,从阴影里了出来,是封卿越。
“你怎么在这里?”
封卿越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玫瑰花,从自己的大衣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信封,说道:“来送喜帖,我没几天就要订婚了。”
穆尘接过大红色的喜帖,说道:“恭喜。”
封卿越站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穆尘问道:“还有别的事么?”
“花挺好看的。”
穆尘笑着说道:“是挺好看的,苏莯送给我的,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都没有送过我玫瑰花。”
封卿越点了一下头,说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穆尘向他摆了摆手,“再见,预祝你新婚愉快。”
封卿越走了,擦着穆尘的肩膀而过。
穆尘忍住了,没有回头看他,淡定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门卡,刷开了楼道大门,她握着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把门推开,听到封卿越在她身后叫她,她转过身去看着封卿越。
封卿越站在自己的车旁边,车门已经拉开了,他人还没进去。
“我以前也给你送过玫瑰花的。”
“是么?哪一天?我记不得了。”
“二零一六年一月十二。”
穆尘摇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那天是我生日,你送我花我不会不知道,大概是你记错了吧。”
“送了,但是没能送到你手上,那天花就在我的后备箱里,但是跟别人谈事情谈晚了,喝了点酒,我怕你闻到酒味不开心,就先去酒店换了身衣服,结果被人拍到了我和欧菲娜在一起,然后你就跟我闹分手,那束花就一直躺在后备箱里,没送得出来。”
穆尘说道:“那还真是不巧,看来我们俩不能在一起,是天意。”
没送出去的花,就像没说出口的话,都是有保质期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回头的机会。
隔了夜的花不能再送人,隔了夜的话穆尘也说不出口。
大年初一那天,如果她能开口挽留封卿越,封卿越说不定就会留下,但是她错过了,她想再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封卿越已经订婚了,那些挽留的话就成了笑话。
穆尘转身,挥了挥手,走进了楼道里,大门在她的身后关上,她捧着玫瑰花进了电梯。
那张喜帖她没有打开,直接压在了抽屉的最底层,封卿越过来给她送喜帖,不是真的希望她去参加他的订婚宴,而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束了,到此为止。
封卿越送喜帖,就跟苏莯送玫瑰是一个道理,都标志着一段关系的彻底终结。
穆尘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老黄历上说万事皆宜,结果还真的是万事皆宜,好事坏事全凑在同一天了。
明天大年初九,封氏正式开工,年假算是结束了,穆尘收了收心,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她的漫画基本已经定了案,下一部就拍《暴雪别墅案》,大家都在做前期的筹备工作。
工作的某一天,穆尘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对面试一个男人,他用很有礼貌的口气问道:“请问是穆尘么?”
穆尘警惕地问道:“我是,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我是你爸爸呀。”
“我还是你妈呢!”存书吧 .chunshu8.
穆尘挂了电话,骂了句神经病,这年头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没一会儿,那个电话又打过来了。
“你有完没完,打错电话了吧?”
“我没打错,我真的是你爸爸,我是穆兴啊。”
“穆兴是谁?”
“……他们叫我穆大头。”
穆尘:“……”
电话那边的男人见穆尘没有反应,又说了一遍:“我真的是你爸爸,我是穆大头。”
穆尘表示不想跟他说话。
她爸爸离开得早,从来没人跟她说过她爸的事,长辈们提到他的时候都喊他“穆大头”。
穆尘问道:“你找我干嘛?都二十多年过去了,想把我这个女儿认回去了?”
穆大头讪讪地笑了笑,他不敢应穆尘的话。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你打电话来找我的么?”
“穆尘,这么多年过去呢,咱们好歹父女一场,有什么认不认的?”
“呵……”
穆尘知道他不敢认,他还要傍着他的富婆过好日子呢,怎么可能把她这个女儿给认回去?
“穆尘啊……”
“嗯,我听着呢,你有话不妨直说。”
“你弟弟要办满月酒了,想请你来吃酒。”
“我弟弟?我说穆大头,你还真的事宝刀未老,那天在舅舅家我就想说你了,真够厉害的,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能生个儿子出来。”
“说话何必这么难听呢?我怎么说都是你爸,他都是你弟弟,你就不能祝福我么?”
“我没那么宽阔的心胸。”
穆尘有点捉摸不透穆大头的想法,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生儿子就生儿子了呗,这种事他自己偷着乐就行了,何必到处宣扬,也不嫌丢人现眼?
穆大头真的没觉得自己丢人现眼,他觉得他替他们老穆家生了个儿子,留了个后,是件无上光荣的事情。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给咱穆家留了后,就是件可喜可贺的事,你作为一个穆家人,就不能给我这个面子么?”
“您还知道我是穆家人啊?你儿子是你们穆家的后代,我就不是了?”
穆大头有点儿尴尬,“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打这个电话也是希望你能来,你仔细想想,现在这个世界上跟你血缘最近的也就是我了,以后又多了个弟弟,你应该开心才对。”
“先这样吧,没什么事儿我挂了。”
“行,我在海城酒店等着你,正月二十,记得一定要来。”
穆尘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便宜老爸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可是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他完全没有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
穆尘真的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一点瓜葛,但是他有句话说得不错,现在他是在这个世界上离她血缘关系最近的人了,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先天形成的,后天撇不开。
就在穆尘正纠结着的时候,李翠玉的电话打了过来。
“姐,穆大头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你怎么知道?”
“他刚也给我打了,让我跟你一起去吃他儿子的满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