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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抽也一沓状纸扔在杨太蔚的脸上:“北伐呈受降书的时候就已经将一切托出,那个你以为被你毒死的营中奸细并没有死,现在就关在地牢里,知道你要害死他就什么都招了,早在一月前陛下就已秘密下令让我调查你这些年的所在所为,除了通敌叛国的大罪,你这些年干的卖官,收黑钱,压榨百姓等等数十条罪状一条条都列得清清楚楚,杨太蔚,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死期已经到头了。”
杨太蔚如死鱼一般的双眼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状纸,脸色死青死青,整个身子瘫软下来,若不是身有人驾着,他早就瘫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的,他已无力再做任何反驳。
“几城百姓的血债,你做几辈子的猪狗都不够赎罪。”南宫钧眼中透着凶狠的戾光,“杨太蔚,去阴曹地府向那些因你而死的百姓和战士们叩头认罪吧。”
南宫钧牵着南宫祈转身离开,南宫曜朝两名精甲卫一个眼神,然后对廉夜安说:“安儿,打阿瑾的人在外面,我带你去出气。”
“噢……哦……”廉夜安被南宫曜揽着肩膀的带走,好奇的驱使下,廉夜安扭过头看了一眼,只见杨太蔚嘴里被粗鲁地塞了一团黑布,然后……廉夜安就被南宫曜强势地扭回了头。
在他们走出房间后,房门便砰得一声关上,廉夜安听到了有什么洒在了门窗,接近着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廉夜安的背脊猛得一紧,一股阴寒气刺激着她的毛孔,廉夜安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就要往身后看,南宫曜阻止了,捏着她的后颈,让她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勾,性感的低沉沙哑声音轻声蛊惑着:“乖,不看。”
“……”廉夜安紧紧握着南宫曜的手,企图在从他那里得到温暖,她似乎知道身后房门的紧闭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院子中,杨府上上下下包括丫鬟小厮几百口人都跪在院啊,皆惶惶恐恐地看着那个渗人透光的银色刀刃。
杨子笑和杨夫人嘴里都被塞着布块,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们用双眼表示她们的怨毒,在见到廉夜安的时候,杨子笑几乎要挣开背后人的手,冲着廉夜安唔唔唔地,应该是在骂什么难听的话。
南宫曜抬了抬手,一个精甲卫上前,拿五爪金龙的黄缎圣旨,念出了杨太蔚每一条罪状,在场杨太蔚的妻妾在听完之后开始抽泣大哭起来,正室杨夫人已然让吓晕,杨子笑还不相信,挣扎着吐出了嘴里的布块:“你们胡说!我爹是良将忠臣,是你们陷害他对不对!是你们!廉夜安!是你!一定是你!你给南宫曜灌的什么迷魂汤,让他这般陷害我爹,你这贱人,狐媚啊——”杨子笑的脸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半边脸立即红肿起来,有鲜血从嘴角溢出,“你!”杨子笑还没来得及爆粗骂打她的精甲卫,另一边脸就也被同样对待,杨子笑脸顿时肿成了猪头,一开口,鲜血就和着口水流水,让她说不了话。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南宫曜冷呵道,手上动作轻柔地顺着廉夜安的头发。
“杨太蔚已经伏法,杨府全部家产充公,其余男子流放乌扎河边境充为苦力,女眷充为官妓,陛下仁慈,稚子无辜,送回乡下老家,终身不得踏入帝都城。”精甲卫念完圣旨,院子女眷已经晕到了一片,杨子笑不愿相信,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抓住她的人,冲向那个念圣旨的人,一把抢下圣旨,没有人上去阻止她,抓住她,只因事情已成定局,再多的反抗挣扎都只是徒劳。
“我不信!啊——我不信!这不是真的,是的们伪造的!”杨子笑把圣旨扔在地上抓狂地疯叫,阴毒的目光投向了廉夜安,随即像一只疯狗一样露着白花花的牙齿冲廉夜安跑过去。
“滚!”南宫曜将廉夜安护在身后,一脚就将杨子笑踹出了几米远。
杨子笑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廉夜安,话没说出话,就怒火攻心,呕也了一口鲜血两眼一翻白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院子中小孩和妇人的哭泣声不绝于耳,整座房子都充斥着绝望的气息,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萦绕在她的鼻间,廉夜安有些不舒服,嘴唇有些发白,南宫曜注意到了,将她拥进了怀中,不再让看到任何残忍的场面。
南宫曜有些后悔,南宫均说得对,他不该带廉夜安来的,他只是看廉夜安哭得实在伤心难过,觉得她需要有个发泄口,但这样的场面对于廉夜安来说还是过了。
南宫曜看着像鸵鸟一样埋在他的怀里不愿再抬头的廉夜安,有些自责,心里只盼着廉夜安今晚不要做噩梦,伏在廉夜安的耳边轻声道:“乖,我们回家。”
廉夜安点点头。
南宫曜交待完剩下的事,一行人就一起坐上了回南宫府的马车。
南宫钧和南宫祁来杨府的时就坐了一辆马车,所以四个人分的两辆马车。
马车上廉夜安心神不宁,两眼发怔地不知不想什么。
南宫曜担心地问:“吓到了?”
“啊……?”廉夜安思维迟顿地反应过来,“没有啊,其实还挺解气,一进府就见到时七一挑十,不仅打赢了,还把他们的胳膊都给卸了,让他们在地上嗷嗷痛嚎的时候十分地解气。”
“而杨太蔚……”廉夜安面色凝重了几分,对南宫曜道:“二哥,打仗的时候我曾随师父们在几个被攻占过的村庄待过一段时间,我亲眼见过那些村民的状态,被折磨得已经不想活的,被逼疯自杀的,被救活却要一辈子残疾等等等的比比皆是,这些人家园被毁,家庭破碎……要多惨有多惨,在我知道是杨太蔚就是造成的,而他得到了那样的惩罚时,我的心中竟然有快意。”
廉夜安说完之后叹了一声,又道:“医者仁心啊,医者仁心啊,我作为一个具有高尚品德的优秀医者,我竟然没有半点的怜悯之情,这要被我那个对医者教条异常顽固的师父知道,肯定又免不了一顿训,一顿打。”
南宫曜才知道原来廉夜安是这样想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揽着廉夜安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安儿,你是对的,这世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对恶人微笑,对仇人怜悯,该哭哭,该恨恨,这才是你的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