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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夜安被关在漆黑不见光的棺材内,狭小幽闭的空间令她令无助与恐惧,身旁还躺着一具货真价实的尸体,廉夜安心理状态已经临近奔溃。她在棺材又踢又打又喊着,却得不到任何声音的回应。
恐惧随着死寂的环境层层叠加,廉夜安呼吸变得急促混乱,越发拼命地敲打棺壁,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落雅!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放我出去!”
“叩叩。”棺材盖外传来轻敲声,廉夜安安静下来,心口因为急促的呼吸上下剧烈起伏着。
“劝你不要浪费力气,你走不了的,而且永远都走不了。”落雅如羽毛一样轻飘的声音幽幽传入廉夜安的耳中。
不祥与不安感迅速袭卷了廉夜安颤着音问:“你……什么意思?”
落雅轻蔑地呵笑了一声,道:“你害了我的女儿,自然要用命来还,虽说这罪臣之女的身份我是瞧不起的,但重在你也有手握重权又专情的未婚夫,南宫曜……”落雅顿了一下,随即又叹气似妥协道:“做我的女婿也是可以接受。”
廉夜安听到这就怒了,什么叫也是可以接受!?一拳砸在棺壁上,怒吼:“你算哪根葱!”刚骂完,就回味过来落雅话里的不对劲,厉声问:“落雅!你到底在安什么心!”
棺外的落雅唤来了人,厅中多了张披着雪白貂皮大毯的靠椅,白貂大毯已拖到了地上,落雅黑金色的高根露趾靴子踩在没有一丝杂质的毛毯上,优雅地坐上去,舒服地让自己陷入白色柔软的貂毛,开叉的裙子露出了细嫩的大腿根,双手虚虚地十指交和搭在自己腹前,高翘二郎腿,如贵气高傲的女王一般,声音慵懒漫散地说着:
“不知小侄女有没有听说过换魂之术,将两人的魂魄互换,然后一个人就可以活在另一人身体中。当年我费尽心思将亦阳的魂魄留住,我寻了南疆许多家世显赫,血缘高贵的名家女儿,可每一次都失败了,救不回我的女儿,那么女子死了便死了,死了没多少可惜的。巫师告诉我,有血缘关系的女子成功率更告。虽然我不愿将我女儿活在洛柔女儿的自体里,可我又一想,如果洛柔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活在一个死人里面,成了一介孤魂,她的表情一定令人赏心悦目。”说到这吐落雅不加掩饰,咯咯咯愉快地笑出了声。
而听完这番话的廉夜安全身泛冷,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里衣,偏过头捂着心口大口地喘气,不知为何,行亦阳原本朝上的正脸突然脖子一歪偏向了廉夜安,那过分安宁的“睡颜”将廉夜安脸吓得惨白无色,生出了一种下一刻她就要睁开眼睛的错觉。
强烈的恐惧下廉夜安抑制不住地尖叫出声,“你疯了吗!这等冠冕堂皇的事情都信!”
廉夜安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并不能安慰到自己,只因她自己活生生的例子,魂穿两次,她比任何人相信这样的事情,所以她害怕,她害怕成为无主的孤魂野鬼,她害怕南宫曜会认不出她,她害怕又变成孤零一人,没有廉怀瑾廉怀琮,没有小昭,没有师姐师父,没有南宫府,更没有南宫曜……
“放我出去!”痛苦的结局让廉夜安失声痛哭起来,她使全力地拍打着棺壁,大声呼救:“救命!快放我出去!”
落雅讽刺的笑声格外刺耳,“救?谁会来救你。实话告诉你,南宫曜早已被禁足南宫府,几百号紫袍卫守着南宫府,南宫曜会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来,其他人根本不会来这里搜人,敢来搜,便是对南疆不敬,这种有损两国交情的行为谁敢冒着这样的风险做,所以,没有人会来救你,便死了这条心吧,不要影响一会儿的作法。”
“作你妹的法!疯子!你这个疯子!”廉夜安在棺内嘶吼挣扎着,喊叫声响彻了整个驿站,但他们仍面无表情地守在自己的岗位,无所动容。
阿力背靠在一面墙上,听着廉夜安一声声绝望的呼救声,面色复杂,眉头皱成了一团,他没想到落雅会这么快对廉夜安动手,他原以为和之前的那些女子一般,先用药物控制她们,再会蛊术控制她们的心智,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身体。阿力见识过那所谓换魂之术,术法就是单方面对献身人各种摧残,有多少人在这过程中不堪折磨而自尽,而撑下来的人却也因为没有成功换魂而被落雅除之。
阿力并不相信什么换魂之术,他更不相信的是落雅的慈母形象,落雅缺得不过是一个有着自己血缘的傀儡罢了,在得知自己无法生育之后,就将唯一的念头放到了当时已经被她当成弃子的,即将咽气的行亦阳身上,更想出了换魂这种荒唐的想法。
落雅这么快对廉夜安下手,想必是心中对廉夜安的恨意,想让她多承受百倍千倍的痛苦……
这本与他无关……阿力越这么想心里的愧意就越清晰,廉夜安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逃离落雅手心的机会,这个机会没了,再寻一个便可,可为什么他的心里会愧疚,会不安。
阿力咬着唇,看着那间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