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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自然就是一直守在门外的姚媚儿。她虽然跟李惠郎赌气离开,却并没有走远,一直守在门外。
虞美人苦着脸说道:“别开玩笑,你从小娇生惯养的怎么能下的去那地牢?!还是让李惠郎去!”说着转过头对李惠郎说:“你就跟你家三大王告个假,说你要下山采风什么的,云游几天。几天以后我想办法把你弄上来。”
李惠郎白了她一眼:“那你去帮我告告试试!”
姚媚儿理都不要理他:“不用废话了,明天就我去了。我也不是为了你们,我就是为了我自己。你们最好赶紧的处理掉这个什么破山寨,我想赶紧回洛阳或者回长安!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也要变土匪婆了!”
虞美人心情复杂的看着她。其实两个人的交情并不怎么深厚,自己有点看不清她的目的了。当然回家的话是真的,可是有必要这样亲子去冒险吗?如果死在那里,可就哪里都回不了了。
但是最终确定的方案还是,姚媚儿作为虞美人的侍女跟她一起去地牢,下去以后跟陆夫人交换衣衫,让陆夫人上来,她自己留下。
然后剩下的事情,就拜托这位陆夫人的战斗力了。就凭敢跟大大王动刀子这点上看,段位应该不会在黄金以下。
到了晚上虞美人收拾了一天,帮姚媚儿准备了一堆她觉得会在地牢里用到的东西,然后又被小肉丸统统扔一边。她自己想想也是,带那么多东西下去谁看不出是干什么去的。
一直到了晚上环儿才回来还是一副将军夫人的派头,大家都懒的理她。檀娘最近都宿在徐太医处,当然她也跟李惠郎说的一样,还是清清白白的。
虞美人躺在那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戳了戳姚媚儿的后背:“你还恨我吗?”
姚媚儿愤然回头:“你有病啊?还不睡?”
虞美人扁扁嘴:“你不是也没睡吗?”
姚媚儿又调转过头去:“我没睡是因为我明天开始就要去蹲地牢了。你呢?闲的不成?”
虞美人:“李惠郎给你下毒的事情,我不知道。”这还是她第一次试图解释这件事情。
姚媚儿沉默了半天道:“我知道,你没那个本事。”
虞美人:“其实我并不生气你给我下毒的事情。我,我其实想要瘦下来的。”
姚媚儿终于忍无可忍了,回过头来说道:“你是在讽刺我对不对?是我长的没有你好看!我什么都比不上你,所以我想毁了你的容貌身材。好取代你在桃花阁的地位,我也是努力了一生了,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可以成为一楼之花魁,我就是想害你怎么样?”
虞美人赶紧拉她坐下:“我真的不是讽刺你,我真的觉得瘦下来的感觉还不错啦。感觉没有那么、那么笨拙费力了。你懂我意思吗?”她实在没有办法就审美方面做出有效解释。
姚媚儿疑惑地看了她半天:“你真的有病!”
虞美人撇撇嘴:“算了,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并没有恨你给我下毒的事情。”
姚媚儿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担心我会去告发你现在在这里给我讨饶?”
虞美人捂脸:“真不是!我是觉得很担心,很不好意思,哪怕我自己下去换她上来,我也不愿意你去冒险。但是我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现在我没有理由骗你的!”
姚媚儿又看了她半天,其实对于姚媚儿来说,要了解虞美人更难:不止隔着一个审美问题,还隔着一千多年的历史呢,你让她怎么理解虞美人?在姚媚儿的认知里永远是自己活的更好才最重要,谁阻碍了她,就恨谁,杀谁。可是感激、共情之类的情感,她几乎是完全绝缘的。这次肯去冒险的原因,也跟她说出来的基本一样,她真的只是想早点下山而已。
可是听了虞美人的话她有一点动摇了,自己回头想一想:“我也不恨你,我恨的是李惠郎。”确实,对自己下毒和真的有恶意的是那个花枝招展的孔雀男而已。
虞美人还想说点什么,姚媚儿咣当躺下:“睡觉,睡觉,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虞美人只好也躺了下来。一夜无眠。
次日一大早虞美人就醒了过来,摇醒姚媚儿:“我想了一夜,还是算了吧。”
姚媚儿似乎睡的还挺好,揉揉眼睛坐起来:“你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虞美人:“没有。”
姚媚儿白了她一眼,起身收拾,边说:“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赶紧。”
环儿也醒了,揉着眼睛问:“你们在说什么?”
姚媚儿一声不吭。虞美人也懒得解释什么。默默收拾。
姚媚儿自己收拾停当,帮虞美人上妆穿衣后对正在对镜自怜的环儿说:“我今天跟姑娘出去有点事情,你自己在家。”
环儿当然乐的高兴了,但是自己在家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她们一走自己立刻脚底抹油去找她的大将军去了。
姚媚儿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下:“如果这几天我不在,你要照顾好姑娘!”
环儿奇怪道:“你要去哪里?”
姚媚儿:“寨子西头那边阿婆的萝卜要种,我要去帮几天忙。来回跑太辛苦就住她家了。”
这是姚媚儿为自己之后几天都不在这边出现赵好的理由,虞美人突然想哭。
姚媚儿横了她一眼,表示让她不要给自己填麻烦,虞美人只好将眼泪憋了回去。
环儿自然是一丁丁点都没有瞧出她们有什么异样,满口子答应,甚至觉得挺高兴。环儿最近一心扑在吴明那边,虞美人这边的活计几乎都处于停工状态,倒是姚媚儿虽然面冷可是事情倒是做的亭亭当当的。虞美人已经渐渐开始仰仗她起来。
收拾完,也嘱咐完,环儿拉着虞美人出了门。
出门之前虞美人瞅瞅四周,实在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依旧将几块石头塞在衣服里。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或许总归去的是险地,几块石头蛋也能防防身吧。
一路上环儿完全没有给虞美人任何说话的机会,虞美人只好满心忐忑的跟着她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悬崖,却看见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站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