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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殿主既然要杀那二人，为何不在天极殿动手？当时殿主重伤，我等若强行留下二人，夺回镇魂珠，并非难事。为何要放他们离开，再派人去散修城追杀？”
天极尊者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王座，来到四位长老面前。
“你们知道赤焰和寒渊是什么人吗？”
赵长老愣了一下，“他们是神族新晋金仙，来殿前述职的。”
“对。他们是来述职的。”
天极尊者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神族在金仙界的规矩，你们应该清楚。凡是新晋金仙，必须到总坛指定的殿前述职报备。
如果他们死在述职期间，死在天极殿，总坛追查下来，本座如何交代？本座的殿主之位还坐不坐得稳？”
四位长老沉默不语。
“但如果他们离开了天极殿，去了散修城，死在散修城，那就跟天极殿没有关系了。”
天极尊者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散修城那种地方，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死几个金仙，谁会去查？就算总坛追查，也找不到天极殿头上。”
赵长老恍然大悟，躬身道：“殿主英明。”
天极尊者摆了摆手，“不必多言。速去速回。镇魂珠一定要带回来，那件至宝，本座势在必得。”
“是！”
四位长老齐声领命，转身离开大殿。
…………
赤焰尊者和寒渊尊者在散修城休整了两天。
头一天，两人没有出门，只是在客栈中调息养伤。
赤焰尊者的旧伤没好利索，寒渊尊者也需稳固神魂。
两人各自闭关，谁也不打扰谁。
第二天傍晚，寒渊尊者提议出去打探消息。
赤焰尊者本想拒绝，但想了想，留在这里也是干等，出去走走也好。
两人换上普通的灰色长袍，收敛气息，融入了散修城的人群。
散修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
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灵灯，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条街照得通明。
路边的摊贩更多了，卖的东西也更加五花八门。
有人卖遗迹中挖出的残破法器，有人卖来历不明的丹药，有人卖据说能提升修为的灵兽内丹。
真假难辨，好坏参半，买不买全靠眼力。
赤焰尊者和寒渊尊者走在人群中，目光扫过每一个摊位，耳朵捕捉着每一条信息。
他们在听，听那些人谈论十七重天的局势，听那些人说起各处的强者和势力。
“听说了吗？北域的归元宗最近在招人。”一个散修低声对同伴说。
“归元宗？那个由人族散修组成的宗门？”另一个散修问。
“对。听说他们的宗主归元子最近在寻找能修复神魂损伤的天材地宝，出价很高，但要求也很高。”
“修复神魂？”第一个散修笑了笑，“谁神魂伤了？”
“谁知道呢。反正归元宗不差钱，咱们要是能找到那样的东西，就发大财了。”
赤焰尊者听到“修复神魂”四个字，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归元宗，人族的势力，跟他不相干。
两人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寒渊尊者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赤焰尊者低声问。
寒渊尊者的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有人在跟踪我们。不是普通的散修，是金仙。”
赤焰尊者的脸色变了。
他悄然释放神识，向外蔓延。
很快，他也感觉到了，四道金仙级别的气息，正从四个方向朝他们包围过来。
那些气息他很熟悉，是天极殿的人。
“天极老儿！”赤焰尊者咬牙，声音中满是怒意，“他果然不肯放手。”
寒渊尊者没有多说，转身朝城门的方向走去，“走，不要在这里动手。散修城人多眼杂，打起来会暴露身份。”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城门方向疾行。
身后的四道气息紧随其后，不急不慢，像是猎人在驱赶猎物。
出了城门，两人纵身跃起，化作一红一银两道流光，朝北方的荒原疾驰而去。
身后的四道金色光芒也冲天而起，紧追不舍。
十七重天，万里荒原无际无边。
暗紫色天穹压得极低，三轮烈日高悬不落，金、银、赤红三色强光交织倾覆而下，把满目枯黄荒原尽数染成一层暗沉血色。
天地气场压抑凝重，风声呼啸掠过枯草，卷起漫天细碎沙尘，萧瑟又肃杀。
这片荒原无山石遮挡、无密林隐匿、无洞窟藏身，视野一览无余，但凡升空飞行，千里之内皆无可遁形，是绝佳厮杀之地，也是绝境逃亡之所。
嗡——
破空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