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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场令人窒息的战斗啊……”方墨嘴里嘀咕着,将羊毛地毯盖在了恩雅婆婆身上,神情肃穆到仿佛是在对待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而由于对方暂时失去了意识,无法操控替身,所以那些不断冲进来的活尸...“卧槽——!!!”那声惊呼尖锐、短促、带着浓重美式腔调,尾音还拖着一股被硬生生掐断的气音,仿佛有人用铁钳夹住了他的喉管又猛地松开。段亮勤——不,此刻该叫他段亮了——在半空中翻了整整三圈半,像一袋被抛掷的面粉,灰扑扑、软塌塌、毫无章法。他后脑勺先撞上二楼阳台的铸铁栏杆,哐当一声闷响,锈渣簌簌落下;脊椎骨第二节又狠狠磕在三楼晾衣绳上,三根尼龙绳齐齐崩断,晾着的两条纱丽和一件湿漉漉的儿童背心慢悠悠飘落;最后整个人砸进巷口堆叠的椰子壳堆里,轰隆一声闷响,碎壳飞溅,几只受惊的蜥蜴嗖地钻进墙缝。他仰面躺着,双眼大睁,瞳孔涣散,鼻血蜿蜒而下,在灰白椰壳衬托下红得刺眼。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出破风箱似的嘶鸣,右耳嗡嗡作响,左耳却异常清晰——清晰到能听见自己颈动脉突突跳动的鼓点,听见远处警笛由远及近、又骤然拐弯的凄厉变调,听见头顶一只乌鸦喉咙里滚动的、准备啄食的咕噜声。“……咳……哈……”他咳出一口混着椰渣的血沫,手指痉挛般抠进湿冷的泥地里。不是幻觉。不是梦。不是波纹反噬后的谵妄。刚才那个被他亲手绞碎的、黏在他屁股上、会说话、会咀嚼、会嘲讽、会精准复述他潜意识最恐惧念头的肉瘤状替身……真的存在。而它最后脱口而出的那句求饶——“别杀你,你知道错了乔瑟夫!”——也真的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念写。紫色隐者那被他嗤之以鼻、视为鸡肋的“念写”能力,竟在香灰弥漫的呛咳中,在狼狈撞翻供桌的刹那,在满地狼藉的瓦罐残片与飞散香灰构成的抽象图景里,悄然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复刻”。不是复制文字,不是模仿笔迹。是复刻思维的褶皱。是捕捉情绪在神经末梢炸开时那一毫秒的电位差。是把对方尚未出口的、甚至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最本能的求生欲,原封不动地钉在对方自己的舌头上。乔瑟夫·乔斯达,七十二岁,纽约老绅士,承太郎家族血脉源头,曾单膝跪地亲吻艾莉娜的手背,也曾一拳打爆迪奥的下巴。他这一生见过吸血鬼、打过柱之男、在埃及沙漠里靠喝骆驼尿活过七天,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最拿手的绝技,会用在这种地方——用来拷问自己屁股上长出来的一坨会放嘴炮的癌变组织。“呵……”段亮喉结滚动,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朽木。可这笑刚起个头,右臀深处便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痛——不是之前那种被刀片刮、被钢筋捅、被煤焦油烫的物理性撕裂感,而是一种更深、更沉、更令人作呕的“搏动”。咚。咚。咚。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黏滞感,仿佛有颗微型心脏,正隔着皮肉,在他坐骨神经丛的阴影里,一下,又一下,规律地收缩、泵血。“……还没活着?”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右手刚撑住地面,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粘稠。低头一看,方才撞断的椰子壳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一种暗金色的、半透明的胶质液体,正沿着他指缝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皮肤竟微微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微光。是拉巴索的拟态残留物。那团黄色节制的黏胶,在爆炸性的自毁式绞杀中并未完全湮灭,反而像某种顽固的孢子,在高压与高温的双重冲击下,发生了不可逆的异变。它没有消散,而是顺着方墨替身被绞碎时迸射出的最后一丝残存意志,逆向回溯,钻进了乔瑟夫本体最脆弱、最敏感、也最……“逻辑混乱”的神经末梢。它正在与乔瑟夫的臀部肌肉、坐骨韧带、乃至部分盆底神经,进行一场沉默而凶险的“共生谈判”。“操……”段亮的骂声轻得像叹息。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剧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晕。现在晕过去,下一秒就是被警察按在地上铐走,或者被某个路过的印度神棍当成亵渎湿婆的邪魔当场泼牛粪净化。他必须动。必须立刻回到酒店。必须见到承太郎。必须……弄清楚这团狗屎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以及,为什么它临死前,会叫他“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他这辈子只当过一次父亲——给乔纳森。东方仗助?那是……艾莉娜的孩子。他和艾莉娜?不,不可能。他爱她如生命,但从未逾越那条线。那是对乔治一世的背叛,更是对艾莉娜本人的羞辱。他甚至不敢在梦里想象她的裙摆拂过自己的手背。可那团东西,分明说出了“东方仗助”这个名字,还精准点出了“高烧不退”这个细节。承太郎家族的血脉,确实有问题。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铁剑那套荒诞不经的“推演”:丙火临乾宫……乙木生寅月……东方良平……乔斯达·乔瑟夫?胡扯。绝对是胡扯。可……为什么偏偏是“东方仗助”?为什么偏偏是“高烧不退”?这名字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连空条承太郎都不知道这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