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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儿心想一定是自己又闯祸了，不然她的二哥不会整天绷着个脸。从淮水之滨到南兖城里，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也许是自己那日不该擅自留下木子叔侄，她知道二哥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可他们也不算太陌生的人，一个兰子的义兄，一个兰子的师叔。他们只是想来打听兰子的消息，就连自己不也在关心着兰子的去向？再说邂逅在荒无人烟的河滩上，分与合早已没了意义，总不好意思撵人走吧？
盼儿觉得二哥未免有点太顶真了，顶真得让人觉得有点借题发挥的意味。莫非是自己跟木子太亲热了。让二哥心里不舒服而又不便发作？要说也是，长这么大，除了二哥，倒是确实还没有跟哪个男子这么亲近过。
可这跟二哥完全不是一回事，木子在自己的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兰子。既然跟兰子亲近毫无二致，二哥又何必这么介意呢？
一想到这里，她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二哥那么在乎自己，眼里还是容不得一点沙子。害怕的是二哥千万别误会，总觉得应该找二哥解释一下。好在木子叔侄俩一到南兖就立刻辞行，二哥应该不会再那么耿耿于怀了吧？
“二哥……”
南兖的使持节官邸竟然没有平江的行在大，肖瓒的签押房也相对逼仄了一点。好在肖瓒对于排场之类一概不计较，反倒喜欢那些狭小的空间。
大凡一个房间里那儿阴暗，那儿就最容易找到二哥的身影。
“怎么啦？是不是你的毛猴走了，又寂寞了？”只有少许的阳光能够照到那个角落里，二哥的脸上显得一半阴一半阳，让人乍一见未免有一点恐怖。
“二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木子弟弟？”
她照例要奔过去，人家却已经摆出一副随时准备闪避的样子，让人进退都不是。
“看你叫得多亲热，我还敢讨厌他吗？”
“他是兰子的哥哥，便就算盼儿的契弟，您说是也不是？”
盼儿忽然觉得二哥为自己而妒忌的时候，自己心里竟也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哼！契姐契弟，谁搞得清你们的关系……”
盼儿真是高兴，二哥竟然毫不掩饰他的嫉意。别说几句风凉话了，哪怕二哥现在当场把她暴打一顿，也相信自己一定会甘之如饴，不管痛不痛都会很快乐。
“二哥是不是又在生盼儿的气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害怕二哥真的生气，尤其不该为自己怄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盼儿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敢胡说八道？”
哈哈，二哥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只能假装扁起脸来不是？
“盼儿不敢说……”
“哼！还有你不敢说的？”
“二哥……”
嘤咛一声，似怒佯嗔，终于找到机会扑进了他的怀里。原来他只是作样要躲，实际上还是随时准备迎接着呢。呵呵，盼儿知道盼儿为什么非你不爱了，因为你的心里也只有盼儿。
四目默对，仿佛想一直看到对方的心底。
盼儿很高兴，对自己这次敢于私自出宫的决定很是感激。若还一直闷在宫里，压根儿不了解她所钟爱的二哥还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方面。譬如究竟多爱她，譬如为自己嫉妒时同样看上去很脆弱，也会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一样需要爱抚。
正是这样的脆弱，更能激荡人的母性。
“你是不是有点爱屋及乌？”肖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对那双一眨也不眨的眸子吹了一口气。
她知道二哥怕她看穿他的心底，这种小把戏谁都看得出掩饰的意味。
“除了二哥，盼儿还能跟谁去玩？”
这倒不是矫情，只怕二哥心里更清楚，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二哥有了王妃，二哥有了秘密，二哥再也不能见天呵护着她。这话不用多说，彼此心知肚明。
“可他毕竟不是兰子……”
终于露陷了，她喜欢，有点脆弱的男人更容易惹人怜爱。他的母亲吴贵妃就说过，男人最可心的女人应该一半是情人，一半是母亲。只不知贵妃为什么要如此教她？
“可他比兰子更逗人，你没看他只要对谁亲，对谁就温顺得像只小狗小猫……”
“那干脆二哥给你抱两只小狗小猫……”肖瓒没好气地说，作势要把她推开。
“那不一样……”盼儿哪肯就范，索性把圈在人家脖子上的胳膊收紧了一点。
“你不是喜欢小狗小猫吗？”
她感觉到对方的身子在绷直，连声音听起来也未免有些觳觫了。
“他比小狗小猫更通灵性……”
她吸着他的鼻息，轻轻啄着对方的鼻尖。他不再吭声了，仿佛怕颤抖的语气会暴露自己的紧张似的。慢慢闭上眼睛，任由她的吻弄。
好长一会儿，他才满足似地长舒了一口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