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37):有梦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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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老叫你嗨了,那样不礼貌,我得给你取个名字……”
    兰子岔开纤纤五指,给那猴挠着喉间,那是它最惬意的时光。它的呼吸会变得粗重起来,呼噜呼噜仿佛肚皮里拉着风箱。
    “这名字一定要好记,几乎不用我动脑子……”兰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笑着又说。
    “我从前认识一个人,他叫赵瑾,我们就借他一个字用用,就叫你瑾儿吧?”
    那猴虽然听不懂,但见全是温声细语,料无恶意,便落着下巴一个劲儿傻乐。
    “喂!瑾儿,好听吗?”
    “真好听?真好听也不用哈喇子都下来,你看你多恶心……”
    兰子的手缩了回来,那猴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双手反复抹着,大概想把自己的哈喇子一下子抹干净。
    “也好记吧?反正这我做梦也忘不了的……”
    “这可是握瑾怀瑜那个瑾哦,你可知道这瑾这瑜都是什么意思吗?美玉哦,统统都是美玉!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品德如同美玉一样高尚。譬如长相,譬如才情,再譬如人品。你可别不信,我那日一剑刺出,人家可是不仅没有翻脸,反而还事事替别人想到了。别人是谁,那个别人当然是你面前的我喽……”
    兰子点了点自己的小琼鼻,一看瑾儿始终一脸又蠢又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只可惜了这个好名字,看你的傻样,有一点人家的灵气就好了,你真是不配……”
    “瑾儿,瑾儿……”
    “你怎么不理我呀?”
    那猴其实就一直傻乐着没变样,兰子心里自然就有点不依了。
    “你最不济也应该嗳一声,若像他那样知书达礼,你就该说:小可见过兰子小姐,请问兰子小姐招呼小可,有何贵干?不不,他不会说得那么一本正经。这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彼此已经很熟悉了,也都知道对方的心思……”
    “兰子小姐,若有急难,只要在下能够办到,决不敢负。不对,这也太客气了。再说那会也真丢人,我怎么就跪下了呢?哼!没你的事,我才不会给你跪呢……”
    仿佛刚才错在那猴,她顺手拍了一下它的脑袋。
    “兰子,你来了,这样也不对,也许将来吧……”
    “别说我已经叫了你这么多声,真要是那个人,一听我在,早就屁颠颠地跑来了……”
    “哼!你搭什么臭架子?不就是救了我一回吗?”
    原来那一天兰子刚刚从鼍龙洞里脱困,就遇上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鼍蟒大战。
    巨蟒临死挣扎,一尾巴扫断了兰子存身的那个大椰树。陡然坠落,一看下面全是大张的鼍口,兰子只当小命休矣,想不惨叫也不成。
    就在这时,只见那只现在给起名叫瑾儿的猴子抢先落下。一爪一抓,一爪一抓,宛如一个武林高手逐一抓向那些正瞪着兰子的鼍龙眼睛。被抓中的鼍龙,负痛低嚎,纷纷扑向飘向远处的瑾儿,等于给兰子造出了一个空档。
    兰子落地,只剩一条鼍龙在那蹲守了。估计也是瑾儿把它漏了,要么它干脆就没反应过来。但是它倒是发现了兰子,一张大嘴当头迎上。
    有了瑾儿的示范,兰子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见不逃反迎,用力拂向对手的眼睛。兰子当然用上了真力,那鼍更是剧痛难忍。一声低吼,先自一甩脑袋逃开了。
    于是马超龙雀也跟着出来,几纵几跃,转眼间就逃到了另外一棵大树上。
    看来鼍龙有一个优点,力不能及,就不再跟你磨缠,回头又分它们的蟒肉去了。
    日子一长,瑾儿跟她越来越熟,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她在瑾儿的引领下,已经沿海周游了一遭。
    自己原来是被人抛弃在一个荒岛上,还是一个海岛,因为周围的水都是咸的。在震泽,天气晴朗的时候,还能望到一点山影,这里望出去永远都是水天相接。
    在兰子的想象里,整座岛便像一顶巨大的草帽扔在海面上。草帽的顶部是一座山,这座山又像一个反扣着的大碗。也不知这只碗究竟有多高,反正要把自己的后脑抵住背脊才能望到它的顶部。也许站得离山太近了,山脚的沙滩太窄了,站得远一点可能会视角更好点。
    那扣碗的顶部一定开口的,否则那天她在铁门里不可能看得到阳光和蓝天。
    只是扣碗的外壁又圆又陡,上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草丛,让人禁不住想到木子多毛的躯干。
    每当她想靠近那些陡坡,瑾儿总会尖叫示警。原来草丛里藏着各种各样的蛇,大到好几丈的巨蟒,小到自家后院也常见的扁三角头,仅仅尺吧,然而剧毒无比,只要被咬上一口,小命也就玩完。
    也不知究竟有多少条蛇,反正只要靠着山脚走过,到处可以听到淅淅瑟瑟游动的声响。不时还有一两条昂起头来,双目炯炯,随时都会发动攻击,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唯一能让她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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