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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冲上前去,不料背后一支冷箭飞来,直射中他后背,陈来大吼一声,在几个兵士的拼死保护下不得不后退,下令兵士纷纷后撤返回洪梯子,身后那些黑衣人不断飞箭射刀,又斩杀了一片人,直追着他们上了洪梯子才撤退。
陈来退回后直奔青羊寺大营向陈卿请罪,陈卿详细询问了他被袭的情况,断定那黑衣人是有备而来,马上去审问那被俘虏来的黑衣人时,发现那几个人已经咬舌自尽,把个陈卿更是吓的感觉这是遇到了不一般的对手。
战事紧张,陈卿没空去纠结这些人到底是谁,让陈来好好养伤再说,谁料第二天便传来了涉县、武安和辽州、沁州、泽州先后被官兵夺回的消息,听到主将又折了青羊山元老李陈、王彪和王得等人,他更是难过不已。
他本有意让秦彪从黎城北上重夺辽州等地,考虑到秦彪正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当中,他实在不忍心打扰,没想到秦彪闻讯后第一时间正装束甲到了军营,对陈卿道:“当日取辽州沁州乃是形势使然,而非有意攻之,这样的城池处于平原地带无险可守且远离我军控制范围,失陷是早晚的事情。如今官军锐气正胜,我们不可触其锋芒,当保留实力稳守黎城,不让官军踏入潞州地区半步,否则拼起消耗来,我们定然吃亏。”
陈卿听从了他的建议,眼瞅着辽州沁州被攻却没有救援,而是把一万多人集中到了黎城县内。
短短三天时间,义军先后丢失林县、涉县、武安和辽州、沁州,再次被打回到晋东南一带,军心大挫,而官兵则士气高涨。
接下来几天陈卿四面派人打探官军虚实,直到秦龙虎急惶惶亲自来报,他看到大同总兵鲁纲带着京营和三关精锐兵马进了潞州城,秦彪大惊失色,陈卿连问为何惊慌,京营是什么营,是京师的卫所吗?
秦彪咽了一口唾沫道:“大帅有所不知,京营便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三大营。他们分为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是明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五军营以精锐马步军为主,三千营以精锐骑兵为主,而神机营则完全是一支火器部队,携带大明最先进的火器火炮,锐不可当,看来朝廷这次为了对付我们,是下了血本了。”
陈卿脸色一变,着急问道:“比,比边军战力如何?”
秦彪道:“伯仲之间,甚或过之。”
陈卿大惊失色,起事以来少有的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好在秦龙虎及时道:“京营和三关兵力虽强,但统兵之将却不怎么样,这个鲁纲本是大同总兵,为人最是胆小怕事,偏又贪功,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如果这个弱点我们能好好利用,或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秦彪也道:“鲁纲此人我也接触过,却如龙虎所说,最是胆小,如今官军势头正盛,我故不敢轻触其锋,但也不能当孬种缩头不出。我建议东西南北大营分兵四路出击,主动寻敌歼灭,甚至夺取长子、屯留等县,鲁纲必然害怕,别看他人马众多也定会龟缩在城内不敢出来。”
陈卿闻言大喜,当下便召集赵城和陈来、陈奉等人来商议,陈奉现在代替重伤未愈的陈相掌管着南大营,而谷堆地则交给了他的侄子陈通。在会上,陈卿并没有告诉大家什么京营三关兵马,只说是朝廷又汇集了四省联军,不过兵力比之前多出了两倍而已。
有了之前大胜四省联军的辉煌战绩,众人自然是信心满满,连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于是陈卿低头沉声与他们说这般这般。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在千家万户喜迎团圆之时,西大营赵城率领五千兵士向西北出发,东大营陈来则率领五千人马向东再度向涉县出发,陈奉则被要求多派兵士加固申河、马武二寨防御,并重点防卫风则岭大营。
三日后,长子方向传来捷报,赵城率军攻陷长子县城,捕获县令王宁,并一路向西攻下安泽县,在平阳府军队救援前按原计划返程,一路上耀武扬威,丝毫不把官军放在眼里,陈来则重新夺回涉县并将兵马布置到邯郸城下。
在朝廷大军强大的攻势下,青羊军不仅没有被打怕,反而主动出击继续攻城略地,甚至反击数倍于己的官军,这倒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剿匪总兵鲁纲,他当时正在下榻的潞州莲花池小馆听曲,听到消息后大吃一惊,不就没有命令官军赶快剿灭,反而说贼势大,该继续修整,观望下情况再说。
分巡冀南道佥事陈大纲几次求见,请他派兵火速夺取壶关潞城等三县,鲁纲只是推托不出,同时再次向朝廷乞求兵马钱粮。陈大纲愤愤而去,和山东军副使牛鸾一起喝闷酒去了,牛鸾也是不住叹息,朝廷怎么派来这么个东西,堂堂大明朝,真的没人可用了吗?
眼瞅着义军再度占领了涉县,河南巡抚潘陨脸上挂不住了,这还了得,于是派人约会山西巡抚新任都御史王应鹏,山西兵出辽州向南,河南兵从磁州向北,两相夹击青羊军。
八月十二日,涉县争夺战再次打响,河南兵两千余人在都指挥副使翟瓒率领下凭借火器和兵员战力优势,率先剪灭邯郸一带义军,山西军在都司佥事杨朝凤带领下过黄泽岭直抵涉县城下,和河南军遥相呼应,猛攻涉县县城,不到半日功夫,涉县县城沦陷,一千多人被俘虏,主将陈得和战死。
消息传来,陈卿无暇悲痛,紧急召集西大营赵城回师,将所占各县大门紧闭,固守城池,不再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