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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朵朵秋如雪,金粉洇洇露似珠;
片片绿阴藏大道,离离烟火寄冥书;
霞红未退芙蓉面,暮黑已涂大陌隅;
离鹤泪伤琴恋蛐,悲鸿肠断鼓惊蜍。
一切都安顿好后,家属们便都进入了东河围场的雪花树中,茹阳夫人和两个少夫人吃过午餐后,也被一车接进了这一大片白花中。
战战惊惊雪花阵,哭声四起芙蓉林,三人进入芙蓉林中都脸色变得发白了,一见到茹全的灵柩,茹阳夫人便晕倒在地。茹桂和茹花悲痛之余,发出一声声惊叫:“妈——!妈——!……”士兵们忙将茹阳夫人抬进了帐棚,安放到床上。
茹桂忽然大声地哭着叫道:“呜——!呜!呜!……茹极!茹极!你在哪儿啊——!”茹花也不停地又哭又叫起来:“茹泰!茹泰!呜——!……”
因为此时,二位少夫人还没有看到自己的丈夫,茹极和茹泰听到,忙跑进帐棚,跪在地上,推着母亲叫道:“妈!妈!您不要吓我们啊——!走了三弟还有我们啊——!”
茹桂和茹花看到茹极和茹泰两人进来,惊魂未定,一边哭着叫:“妈!妈!……”一边用自己的细尾紧紧地缠住了自己的丈夫。
茹阳夫人隐隐听得儿子和儿媳的叫声,猛然间清醒过来,看见只有两个儿子跪在床边叫,又大声地叫道:“茹忠!茹忠!……你在哪儿啊——!……”
茹极忙说道:“四弟他在外面!母亲别急!我去叫他进来!……”
不一会儿茹忠进来,一下扑到母亲的怀里,痛哭道:“妈!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三哥——!呜——!呜——!”
茹阳夫人哭道:“呜——!呜!呜!……全儿啊——!平时你最喜欢胡闹,妈妈经常怨你,可是,你不该离我而去啊!其实妈是最痛你的啊——!我认为你是最有出息的啊——!你是四兄弟中最好的一个啊——!你不是来信说,你打了胜仗回来就要成亲吗?你怎么这么说话不算数啊——!呜——!呜!呜!……”
六人直哭得天昏地暗,半天过后,才被陆续赶来的家人劝住,茹极领着家人们烧过纸钱后,劝着母亲回到家里,茹阳三子还是继续留守在棚内。
茹阳回到家里,一见夫人还在哭,忙过去搂住哭得象泪人的夫人说道:“夫人!这都怪我啊——!我没有把儿们都带回来,让茹全殉国了啊——!呜——!呜!呜!……以后就是丹稿王给我多大的名誉,我也不会带兵去打仗了!啊——!呜——!呜!呜!……”
茹阳夫人哭道:“要是国家有难你不去还有谁去啊——!呜——!呜!呜!我们就这个命啊——!”
下人们听得茹阳也失声痛哭起来,忙一齐跪到面前,劝道:“大将军!你就不要哭了!节哀顺便吧!夫人都哭了一下午了!”
茹阳停住哭,强忍住眼泪说道:“你们下去吧!我会照看好夫人的!”
茹菊和母亲终于赶到了都城,丹稿王亲自召见母女俩。二人上得大殿,叩见大王后。只听得丹稿王说道:“桃花郡主,远道召你母女进京,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加奖你父的功绩。你父虽未以国礼葬之,可得以国礼悼之,明天我将举办隆重的收复西南八百村,以及为殉国的功臣们的哀悼仪式。茹绝县长也在其列,所以特请你母女来京。”
母女二人忙跪下,道:“多谢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茹蕈又道:“我还有一事想求大王办理!不知此时提出适不适宜?”
丹稿王一听,愣了一下,知道难办的事来了,便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要本王办啊——!快快讲来啊!”
茹蕈说道:“不瞒大王,我女儿对茹阳将军的三儿子早已心有情谊,不知大王是否愿意为我女作主?”
大王道:“好一个桃花郡主啊——!怎么把我最钟爱的将军的心征服了!不过,这事要待我办了你父和功臣们的哀悼仪式,我才可作得主啊——!我派人带你们先去茹阳将军府看看吧!”
二人跪下,说道:“多谢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茹菊和母亲很快便被送到了茹阳将军府,被满面严肃的家人们领进大厅后,只听得内房一声痛哭:“我的茹全儿啊——!呜——!呜!呜!……你的心上人可来了啊——!呜!呜!呜!……”
母女二人猛惊,只见得茹阳夫人被人搀着从内房哭着快步出来,一把将远道而来的母女二人抱住,哭道:“对不起啊——!对不起!你们辛苦了!呜——!呜!呜!你们来了,可茹全他却殉国了啊——!我的儿啊——!呜——!呜!呜!……”
茹菊一听茹阳夫人的话,心里猛然一震,有如睛天霹雳,一时昏昏欲倒。茹蕈忙颤抖着双手将女儿扶住,说道:“好女儿!别这样!别吓妈!哦——!快!到一边坐着!”
大家见状,忙将茹菊扶到椅子上:“妈——!呜——!呜——!呜!呜!……”终于,茹菊哭出声来。
茹菊母女到了东河围场,茹菊伏在茹全的灵柩上一边哭泣,一边吟着茹全走时,自己送给他的那首诗:“
花下早见郎才貌,心如江水涌滔滔;呜——!呜!
风中蝴蝶春光舞,蕊上蜜蜂金粉调;呜——!呜!
黄菊深秋虫锦瑟,桂花八月鸟长箫;呜——!呜!
真香只待一人采,飞燕早传喜乐谣;呜——!呜!
茹全,你听到了吗?呜——!呜!呜!我一直在等着你啊——!可是你却!呜!呜!……这辈子我要做你的妻子,下辈子我也要做你的妻子!呜——!呜!呜!……茹全!你不要走啊——!你等着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