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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警方并没有发现这里的村民们犯案的可能性。
然而这一次班灵来,就不是这么想了,她的内心对村民们有着戒备。
会不会就在这些人里,会不会……大家都没有看出来,而他就是。
班灵绕着百花团兜了一个大圈子,暗中观察着她看到的每一个村民,注意聆听他们的谈话,当看到有其他游客跟村民攀谈时班灵便会装做好奇地凑过去,一脸天真地听,小心地插话搭腔。
这么绕了一圈下来,班灵没有什么收获,内心开始感觉到气馁,暗暗地想来百花村这一趟怕是白跑了。
回转身,班灵慢悠悠地踱着步,看到路边的花,她半蹲下来举起相机拍照。该做的功夫还是要做,毕竟是游客嘛。班灵这么想着。就在这个时候,班灵突然注意到一位穿着灰蓝色衣服的大婶,手里抱着个圆竹匾,向着她迎面走来。
班灵认出这个人了,是刘婶。心中一动,班灵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心里只是一闪念,接着班灵就在脸上摆出既像礼貌问候又像客套寒暄的笑容。
这个时候还是模棱两可吧。
刘婶好像并没有认出班灵,看了一眼便与班灵擦身而过。
班灵继续向前慢悠悠地走着,心里暗想:她不记得我了呀。
走出几步,班灵游客留恋风景似地那么一扭头,眼角的余光看到刘婶这时也在回头。
班灵的心里又是一顿。
她认出我了吗?她还记得我吗?
回想起之前的那晚,吴彤被刘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班灵的心中浮起不安感。这么想着,她索性停下脚步好好地回过头,而这时在班灵的视线中刘婶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啊,走得好快。
心头那隐约的不安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班灵不由心里碎碎念着:奇怪,好奇怪。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所及是农村的小楼,路边的山花,摇曳的树枝,近在眼前的山林和天空中的流云。
这里鸡犬声相闻,还有人声笑语,阳光下的小村庄明明是那么地安宁详和,可是此时,班灵只觉得身旁的山林给她一种黑沉沉的压迫感,让她内心不安。
奇怪,好奇怪。
班灵一边溜达着一边在心里盘算,傍晚时要赶在王春芳下班离开前见到她,然后缠住她,争取向她问一些问题。王春芳虽然未曾亲历过两年前的失踪案,但她在百花村这里工作了一年多,或许有所听闻。
就在班灵想着该如何巧妙地找借口询问时,一抬头,她猛地注意到正有说有笑往村口走的人群里,有一张她见过的面孔。
啊!那个人!
班灵想起来了,她见过这个人,上一次他们来时,他就坐在村后通往山上的山道旁的石头上。班灵不仅记起了他的容貌,连他肩上那个小的双肩包她都认出来了。
这个人是谁?他现在怎么也在?他也和班灵一样是在只隔了很短的时间之后又一次来到百花村。
来不及多想,班灵迅速举起了手中的相机。
班灵站在道旁,注视着那人跟随着别的游客出了村子。
这时候有个人走到班灵的身边,伸手在班灵肩上拍了一下,班灵一吓,连忙回头,却见是王春芳,她手里抱着一个小腌菜缸,脸上笑嘻嘻的。
“春芳姐。”
“你站在这儿看啥呢?”王春芳问道。
“看那边的池塘。”班灵向着村口的方向示意。
“要看就过去看呗,站在这里做啥。”
“这就过去呢。”班灵说道,然后她抬手向村口的方向一指,问王春芳道,“春芳姐,你认得那个人吗?”班灵觉得如果要问,就是现在,不能拖拖拉拉遮遮掩掩,再不问那个人就要走掉了,就什么也问不出了。
“谁啊?”王春芳扭脸看过去。
“那个,就那个,瘦高个儿,背上背着双肩包的那个,他那个包小。”
“啊……那个人……”
“你认得?”
“不认得。”王春芳说道,就在班灵失望的时候,王春芳又说道,“这个人老来我们这儿。”
“老来?啊,怪不得,我好像上一次来的时候就见过他。”
“他老来我们这儿。”王春芳认真道。
班灵心中一动,“他老来,干嘛呀,他是搞摄影的吗?”班灵有意这样问道。
王春芳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也没见拿着相机。”
“那是画画写生的吗?”
“也不是,没见他画过画啊。”
“那这人来干嘛呀?”
“就是来玩的吧。”
“来玩?这里,频繁地来玩儿吗?”班灵心中的疑点开始变大了。
“大概是喜欢山吧。”王春芳说道。
“喜欢山。”
“嗯,啊,隔一段时间就能看到这个男的在我们村里转悠,他有时候会住下,有时候不住,有时候上山去,有时候不去,就坐在往山上去的山道旁的石头上,一直抬头看着那个山,看呀看呀的。”
“他是搞地质的吧……”班灵用猜测的语气说道,实际上她心里并不这么想,这些话是说给王春芳听的。
“哎哟,那可也说不定呢。”
“看着像是学生,大概就是吧,啊,学地质的该挺辛苦的吧。”班灵继续这么说着。
“啊,不是学生了。”王春芳说道。
“嘻,还说你不知道,你这不是知道吗?”班灵有意用打趣八卦的语气和表情这么说着。
王春芳立刻红了脸,一只手抱着怀里的腌菜缸,一只手乱摆,“没有没有,我不知道,我连他叫啥都不知道,就只能认出个人。”
“那你知道他不是学生。”
“好像是听谁说起过的,嗯,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村里谁说起过,说他不是学生。他不是老来嘛,大概是跟村里的谁聊天的时候说的吧。”王春芳说道。
“哦。”班灵点头,用一个“懂了”的表情截断了对话。问到这里就够了,再多,就不合适了,而且王春芳说她不认得那个人,这是真话。
“春芳姐这是什么呀?”班灵指着王春芳怀里抱着的缸说道。
“厨房里被借去的腌菜缸,还回来了,我拿回去。”
心里盘算着王春芳这时候快该下班了,班灵便边搭话边移动脚步跟着她,两人一起往村中小旅馆的方向走去。
“春芳姐,你再给我讲讲这山里的传说故事吧。”
“行啊。”
嘴里这么说着,班灵一边跟着王春芳走,一边暗暗地回头,望向村外的方向。
那个两度遇到的人,他为什么频繁地来百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