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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路人，然后把他搀扶到了李玉茹她们的旁边。担心此时有可能还会从河中跳出来的大鱼，于天磊将这几个集中在一起便于保护。
摔倒在路边的是个中年男人，叫常旭，家住在前面制锦街东口的一个小区里。今天晚上他上晚班，这会儿骑着电动自行车回家，正巧走到这里。常旭没看到大鱼是怎么从护城河里跳出来的，但是他看清楚了那个突然出现在人行道上的大鱼，看到了李玉茹电击大鱼的那一幕，也看到了之后两辆车同时赶到，有人冲出来，又有人跳进河里的情景。
结束了晚班工作，原本带着些许悠然的心情骑行在无人街道上的常旭，完全没想到会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在他看清楚大鱼的瞬间，他吓得车头猛拐，人从电动自行车上整个儿摔了下来，车子倒在了路边。
常旭摔着了胯骨，膝盖又磕在自行车上，两处地方疼得钻心，这一摔让他叫都叫不出声来，再加上又惊又怕，所以刚才他一直都没出声，直到被李玉茹看到。这会儿，常旭一只手捂着胯骨，一只手捂着膝盖，看看眼前的几个人，整个人还有点傻愣愣的，眼神儿都是呆滞的。
“那是个啥呀，那是个啥呀……”
于天磊吸了一口气，答不上来，转而说道，“警察马上就来。”
“那到底是个啥呀！”被吓得嗓声嘶哑的常旭又问李玉茹和方小娟，“我刚才看到它，看到它，它要吃人啊，它刚才那样子是要吃人啊！”
方小娟抱住李玉茹，又哭出了声，这是死里逃生之后释放的泪水，李玉茹抱着方小娟，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一边在想，好在警察来了，好在警察们及时赶到了。
林丞打完电话，赶过来照顾现在的三位目击者，他担心河边不安全，让他们三个人都坐到他的车里去。
常旭刚才摔着了一边膝盖，有一条腿完全使不上力，身体上的疼痛加上巨大的惊吓让这个大男人不由眼含泪水，于天磊站在他身边，于是就着近蹲下来伸手做势要背他，常旭却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还瘫坐在地上的方小娟。
“她，她……”
常旭这会儿话还都说不利索了，用破碎的声音和颤抖的手指努力向于天磊比划，意思是让于天磊先把这两个女的送上车。
于天磊回身去扶方小娟，一下子没有搀起来，他把方小娟的一只胳臂架在肩上，这才把方小娟扶了起来。
“小娟姐，没事，没事了。”
“李警官，小彤……”方小娟呜呜地哭着。
“没事，没事。”于天磊只好这样说着，目光望向旁边的护城河，黑色的河水，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于天磊搀着方小娟，林丞扶着李玉茹，把她们送进车里之后，又把常旭也送进车里，然后林丞检查车窗，关好车门。他和于天磊站在事发地，等待着此时正往此入赶来的特警队，还有上官渔。
车子里，方小娟瑟缩着，李玉茹搂着她。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常旭，这会儿身上疼得钻心，他一边低声呻吟，却还不忘继续向李玉茹和方小娟追问，他觉得这两个人比他更早看到大鱼，也许看得更清楚、看得更多一点。
“那到底是个啥呀，是个啥呀……”
李玉茹低声道，“我们也不知道。”
“是个怪物啊，它是个怪物啊！长得很奇怪，很吓人哪！”
“我看它那样子，它是要吃人哪！”常旭低叫道。
李玉茹闭上眼睛。是的，它吃人，李玉茹知道。
“呜……”方小娟又哭了起来。
这时，常旭倒安抚起了方小娟，他冲她说道，“不哭，不哭，姑娘，警察来了。刚才是只有你俩啊，现在来人了就不怕了。姑娘，不哭。瞧，咱们仨人逃过来了，不是吗？逃过来了。”
常旭的这句话让李玉茹如释重负。是啊，竟然逃过来了！逃过来了！看了看被她抱着的方小娟，再看看自己，看看因为路过而被无辜卷入的常旭，他们三个人，都还活着，谁也没有被吃掉！
“没事了，没事了。”李玉茹摸着方小娟的头。
这时，注意到了李玉茹另一只手上还紧紧抓着的东西，常旭问道，“你那是个什么？”
“电击枪。”李玉茹平静地答道。
“你还带着这玩艺儿啊。”常旭惊讶，没想到眼前给人都市女白领印象的女子，随身带着这个。
李玉茹露出一个惨痛的微笑，“这不就用上了么。”
常旭听了猛地点头，“对，对，带得好，带得对啊姑娘！你这东西救了大家一命啊！”
它还真派上了用场。李玉茹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手里握着的电击枪。
此时，夜色中，一辆辆警车正赶往护城河、南明湖，以及城市里的其他河道和内湖。
今晚，是一个看似安宁，实则很不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