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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市玫瑰滩发现无名男性尸体的第二天下午,李策和上官渔一起来到了收治之前在玫瑰滩的沙滩上发现的无名女性的医院。向院方明示身份,李策请求对该名女子进行问话。
负责治疗该名女子的刘大夫表示同意,“可以的,她现在身体是健康的,受伤的是这里,这里,”刘大夫说着用手指了指大脑,同时他请求道,“两位在进行问话时,还请说的和缓一点,请不要去刺激她。”
上官渔点头道,“这个我们懂。”
“她就住在一间单人病房,我让护士带你们过去。”
住院大楼的走廊里,引领着两位警察前来的是一直照顾“27”的矮个张护士,她告诉李策和上官渔,院方出于保护的目的,是给该名女病人起了数字代号来称呼。
“我们都叫她27,她自己也接受了这个称呼,并不介意。”
李策好奇道,“为什么是27?”
“因为据医生推测,这名女性的年龄是在26至30岁之间,所以就用了27这个数字。”张护士解释道。
“哦。”
走到病房外,张护士敲了敲房门。
苏瑞今天一整天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她在等警察们的到来,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来面对。现在,听到敲门声,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来了。扬声回应的同时,苏瑞想到了她藏在床褥下面的平板电脑。
他们应该只是问话,不会搜查什么,没有搜查我的必要。
这是李策和上官渔第一次见到“网红人物”,对,眼前这个失忆的年轻女子就是“人鱼目击事件”的主角,爆出了大新闻,一手拉动了玫瑰滩那里的旅游经纪的人。
李策在出示证件并自我介绍的同时,一直在打量和观察着这个“27”。
眼前病床上坐着的是个长发披肩的年轻女性,穿着病号服,长相是中人之姿,脸上一点妆都没有,眼神忧郁,脸色看起来倒是健康红润的,微张的双唇让她的神情带着点迷茫。
此时的苏瑞,一边做出一副呆且茫然的表情,一边在细看来找她的警察。眼前的两个男警察看样子都是三十岁左右,相貌都普通,一个长得硬朗点,一个长得斯文点,都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会找不着,不起眼的类型。苏瑞暗想,这种普通的相貌也算是一种职业的保护色吧。这两个人都穿着普通衣服拿着包,李姓警察短发,灰色的t恤长裤,整个人都看起来灰扑扑的,仿佛普通的蓝领,另一名姓上官的警察头发梳得整齐,短袖格子衬衫休闲裤,看起来像个宅男程序员。
苏瑞知道,其实他们并不像他们看起来那样的普通,他们是刑警,很难对付。
表情中带着茫然、疑问和迷茫,苏瑞看着眼前的两个警察,她没有开口,她在等,等对方先说话。
李策礼貌地笑了笑,他回头环顾整间病房,然后把屋角的椅子挪过来坐在这位“27”的对面,上官渔就坐在了旁边那张空置的病床上。李策觉得他们应该坐下来,像谈家常那样地跟她对话,不要站着,那样有种居高临下注视她的不好印象。
“我们就叫你27,行吗?”李策语气温和地说道。
苏瑞一点头,“嗯。”
“今天我们来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李策说道。
苏瑞眨了眨眼睛,“你们是知道我是谁了吗?”
“哦,这个还没有。”李策抱歉地说道。
苏瑞“呵”了一声,流露出明显的失望,然后低下了头。
“我们有另外一件事来找你。”
这时,李策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他没有马上拿给这个“27”看,而是先告诉对方道,“我这儿有张照片要请你看一下,不过这张照片你看了可能会害怕,我先给你说一下,做个提前的警示,等你心里准备好了就告诉我,我给你看照片。”
这个时候苏瑞立刻就知道了那是死者的照片,警方是想让她来辨认一下,因为他们肯定会考虑到一先一后发生在玫瑰滩的两起事件可能有关联性。苏瑞的内心一痛,不安和欠疚感立刻涌上心头,虽然她知道她跟这位死者毫无关系,可这样的情绪却控制不住。
表现出害怕,苏瑞停了停,点了一下头,然后告诉李策道,“我准备好了。”
李策把手中的照片递给了苏瑞。
当警方通报中的文字化成现在眼前清晰的大头照片,做了心理准备的苏瑞还是被吓着了,拿着照片的手直发抖。照片中是一名中年男子,双目紧闭,嘴唇微张,他的面部表情看起来有些许扭曲,苏瑞觉得这或许是她的错觉,但她确实是这么感受到的。照片中是一张苏瑞完全陌生的脸,她从未见过,脑海中对这名男性没有一丝印象。
但是现在,我知道他了。苏瑞在心中悲痛地想着。
李策在说了“别害怕”之后,过了片刻,他问苏瑞道,“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苏瑞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