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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拿过秀儿手中的题诗画作,沿着文字和画像的边缘折出一条直线,轻轻一撕,画像与诗就完美分离了。
他从案牍上拿起一张白纸,连同诗词一起递给大管家,愤愤道:“狗四儿,你觉得本少爷画得不像,那你就在这儿亲手画自家婆娘和女儿,画不好不许吃饭。”
说罢,伍大少爷将画像收好,坐到案牍前,提笔沾墨,在白纸上开始罗列老道士犯下的“累累罪行”。
这不是难为老实人吗?
大管家欲哭无泪,目光直愣愣盯着面前的纸张,嘴里咬着毛笔,摸着大光头,可怜兮兮的目光不时看向伍大少爷。
伍菱自顾自写着,看见了,也不打算鸟他。
大管家急的抓头挠腮,却连老婆女儿的轮廓都画不出,把一旁“茅塞顿开”的秀儿都给逗乐了。
伍大少爷写好书信,晾干笔墨,将信纸折好递给秀儿封装,抬头一看大管家口中的笔杆子都快咬断了,还没有下笔,都把他逗乐了,但还是想让这大光头长长记性。
他甩开折扇,将目光望向秀儿稚嫩的小脸,问道:“秀儿,你说那满嘴跑火车的糟老头子不会游泳怎么办?一身屎尿,出了粪坑岂不是人人避之不及?”
秀儿心善,不由得皱起眉头,竟为糟老头子求情:“秀儿觉得,还是让他从哪来回哪去的好,若是闹出人命,对少爷的声誉不好。”
“秀儿说的在理,就这么办。”
他合上折扇,看向还在咬笔杆子发愣的大管家,敲了敲案牍,说道:“可听清了?那糟老头子谁请来的,谁给送回崂山去,若是死在了燕京城就晦气了。”
大管家放下那支被他啃得只剩下半边笔杆子的狼嚎,瞥了眼桌上的白纸,嘿嘿笑道:“小的明白,少爷,那这画……?”
伍大少爷拿起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摇头笑道:“瞧你这三大五粗的,画上一年也画不出自家婆娘的样子,免了吧,另外,咬坏了我的笔,买十支赔我。”
大管家面露难色,搓着手,嘀咕道:“啊,这笔看着价值不菲,小的那点钱,恐怕……”
伍菱嗤笑道:“知道贵,你还咬,属狗的吧,还有,账房的银子都是你打点的,跟我哭穷,找错人了,想省点钱是吧,回头把那四个穿青衣道袍的狗腿子开了,少爷我看见他们……想吐!”
“嘿嘿,少爷怎么知道小的属狗的,小的知道了,这就去办。”大管家觍着脸,拿过秀儿用蜡封好的书信,灰溜溜离开书房。
他出了书房,把伍大少爷吩咐要赶走的四个家丁聚到一起,吩咐道:“你,去账房领些去崂山的盘缠,剩下三个去粪坑,把那跛脚老道士捞出来,洗刷干净,趁太阳没下山,带上这封书信和人,送回崂山去。”
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清楚早上还被尊为老天师的老道士,为何突然间被人丢进粪坑,但大管家吩咐的事情,他们也不敢多问一句。
只能说是伍大少爷想多了。
老道士会不会游泳其实都不重要,六月的燕京城,艳阳高照,干巴巴的旱厕只能陷住老道士半截身子,腿被打折的他露出一个脑袋,两只手臂靠在边上声嘶力竭,喘着大气。
三人来到茅房,合力生拉硬拽,才把半身粪便,半身蝇蚊的老道士拖出茅房,连搓带刷洗了八遍,还带着粪味,无奈,他们租来一辆铺满干草的马车,趁着夕阳的余晖拉着老道士出了燕京城。
三日后,当家丁将伍大少爷的书信递交山门,可想而知,崂山上自诩名门正派一身正气凛然的道士们自然是容不得一个罪行累累,一身臭气的败类回到山门,只收了书信就关闭山门,让四个家丁带着人在山下等着。
崂山上,闭关苦修的崂山教宗王重楼听到师叔被相府少爷打断腿拉回山门,瞬间怒发冲冠,草草结束修炼出关,誓要到相府讨个说法。
当满腔怒火的王教宗细读伍大少爷的细数老道士累累罪行的书信后,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他瘫软在教宗大位上,哀嚎道:“道宗不幸啊,来人啊,马上抹去师……老东西的天师之位,逐出山门,任何有关老东西的记载,统统销毁。”
交代完这些,这位大义灭亲的教宗大人沐浴更衣,到历代祖师爷灵位前跪着忏悔了一天一夜。
四个家丁在山下客栈呆了几天,按着道士说的日子敲开山门的时候,彻底傻眼了。
看门的道士拿出记载了崂山历代天师的《天师簿》,翻开近百年的天师名录,上边除了一处自称是撰写天师簿的长辈不小心滴落的墨水之外,竟是查无此人。
家丁们以为眼花了,又仔细翻了几遍,看门的道士不耐烦说了一句:“崂山是道宗正统,不会藏污纳垢,诸位,请回吧。”
说罢,关闭山门。
四人亚麻呆住了,人是他们和大管家接到相府的,这怎么说不是就不是了。
他们在山下又住了几日,天天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