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石统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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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后的第二天，石凡搬回金谷园，他要重新做奢侈无度的阔郎君，做朝廷里的北军将军。
    老管家得到消息，你大伯石统正带人气势汹汹的赶来，小郎君还是暂且躲避一下吧！石凡却说，他来的真巧，我正好有事和大伯说。
    老管家乖乖退到一边，他知道这位小郎君虽年轻，做事却有分寸。
    石统在牢里呆了好几天，憋了一肚子闷气，见到石凡就开喷，数落他的三条罪状。其一，你私自与太子结亲，老夫不同意都不行。结果呢，搞得惹祸上身，你阿姐被一同关入金庸城，至今生死未卜。其二，你竟与琅琊王家的女郎在庵堂相处月余，既不是娶妻，也不是纳妾，传出去名声极为不好。其三，老夫遭罪，你竟然不闻不问。
    石凡笑着拉他坐下，做晚辈的先撒个娇，哄老人家开心便好。待石统情绪不再那么激动了，这才缓缓说道：“大伯，我先捡着容易的解释，早先跟堂兄说过，伯父入狱是件好事，否则你便赶上贾后的清洗。我们可是亲眼看着，借太子谋逆一事，贾后又排除了不少异己，犯人流出的血染红了东市口。如果你不是在牢里，估计贾后都找不到一个理由，可以对太子妃的父亲不闻不问。再说了，你是当朝司徒，虽然入狱，指不定哪天就出来了，谁不得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估计大伯没怎么遭罪。”
    石统不好撒谎，确实如石凡所说，他在牢中不但没挨打，而且好吃好喝还能看书，日子还算凑合。
    “再说我和景风的事，两情相悦便在一起长长久久。虽然王夷甫不会同意，但我已经定下纳她为妾室，如此便也名正言顺。”
    石统却表示反对，“此事万万不可，若不是毁了名节，王夷甫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你作妾。可如今王景风名声已毁，身体已被贼人玷污，洛京城的子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却愿意收留，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石凡挥手让其他人出去，这才小声对石统说：“伯父不要相信外界传言，我见王景风时她仍是纯洁处子。”
    石统信他的话，但还是疑问道：“可是人言可畏，如何办？”
    石凡坦然道：“我改不了芸芸众生之口，可越是他们看清景风，我越是要给景风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伯父知晓，我在铜驼街乃至大晋国的各州郡买卖众多，我本人公务频多又要忙于应酬，实在是无暇顾及。刚开始或许还好，时间久了难免里面会生出猫腻，没有放心的人看管恐怕不行。我准备让王景风做金谷钱庄的大掌柜，你看怎么样？”
    金谷钱庄开历史之先河，石凡压上金谷园的信用，让钱票在各州郡通行。虽然当前还不被一些世家大族接受，但是在往来各地奔波的商贾中很受欢迎，渐渐的形成规模。
    而且大掌柜的位置并非单纯管理钱庄，石凡意图建立一个崭新的财务体制，将名下所有的买卖汇总于此。王景风做了这个大掌柜，日常要监测铜驼街及分支所有买卖的运行情况，在金钱方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及时发现问题并予以解决。同时要考虑如何扩大再经营，还是收缩取消一些行业或分店。赚来的钱要考虑开拓新的领域，用后世时髦点的话说，相当于投资理财公司。
    经过石凡一番解释，石统明白了，你这是给石家请了一位财务大总管啊！石凡只是笑笑，大伯的认识还是有局限性，王景风不止是对内的大总管，还是金谷园对外的运营主管。如果她愿意，足以成为各路商贾乃至世家大族敬畏的财神爷。
    石凡的用意很明显，你们不是看不起她吗？那就让她活得精彩给你们看，想合作，想投资，想要钱生钱，那让你们低声下气的去求她。
    石统的头摇得更厉害，一个女子怎能在外独当一面，还要坐下来和男人们谈买卖。
    石凡问他：“卫茂漪也是女子，石超的夫人王惠风也是女子，她们不但在国子学教书，而且还成了从六品的助教。大伯啊，女人都可以做官了，难道不能做买卖？”
    石统不满的抱怨道：“瞎胡闹！乱弹琴！茂漪与惠风糊涂，你们都跟着糊涂，裴逸民更是胆大妄为，贾后居然会同意……”
    “伯父注意了没有，所有人都认可了，你却觉得不妥。伯父是否觉得，是自己老了，跟不上形势了？”
    石统抽抽鼻子，他才不会承认，但是在心中似乎有所松动，也许时代不同了，是应该有一些改变。在他小的时候，女人还不太方便随意出门。后来呢，女子丧夫后改嫁成了常态，帝王将相家莫不是如此。就连才名显赫的蔡文姬，也是先后嫁了三次。还有女子对男人品相的欣赏，越来越肆无忌惮，他的父亲石苞竟然得了外号娇无双，据说是各大家族的贵妇们私下里取的，竟然还叫开了。再向后风气更差，美男子潘岳驾车出门被小媳妇、大姑娘在后面猛追，言语挑逗不说，还扔了一车子水果。到了今天，据说河东卫家的卫玠在洛京时出门要乔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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