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螳螂只顾捕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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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京城，匈奴人驻扎在北面，中军设在渤海石家离开后留下的金谷园。
    河间王与齐王愁眉苦脸，他们的伙伴东海王已经离开，去徐州积攒实力。齐王对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东海王此去恐怕不会再回来，但齐王并未拦阻，也没有提醒河间王。毕竟，三王少了一个，剩下便是二选一，和两个对手相比，齐王现在只需压过河间王一头，便可以独占鳌头，成为朝廷的实际控制者。
    不过在眼前，他们首要的任务是击退匈奴人，齐王还不能对河间王翻脸。河间王唉声叹气，洛京的军队比匈奴人还是稍微多点的，但如果出城与弓马娴熟的匈奴人野战，未必有必胜的把握，于是他们选择固守城池不出。
    这种打法很正确，匈奴人骑射能力尚可，攻城是他们几百年来改不了的弱点。时间长了，还要到处抢掠来补给军队，遇到各处百姓尤其是大家族的抵制，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时间越久他们越是艰难。
    大司马刘曜早先听义父刘渊说过，他们派出的密探王弥知晓金谷园一个大秘密，为此他与刘渊在金谷园骑马假装游猎，其实是想一探究竟。据说金谷园的某道峡谷深处，藏着足以装备十万人的军械，以及足够数年使用的粮草，金银财宝更是汗牛充栋，简直是一处举世无双的大宝藏。只是当初，父子俩在金谷园突然遇到刘琨的阻拦，甚至刘琨还用鞭子抽打刘曜，继而引起金谷园主人石崇的主意，事情无果而终，他们没有按照王弥的说法找到宝藏。
    这一次南下，刘曜建议“皇帝”刘乂驻兵金谷园，同时展开拉网式的搜查，一定要搜到宝藏。此举骗了洛京城内的河间王与齐王，也骗了暗地里的同盟成都王，匈奴人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这批军械、钱财与粮草，而非攻破洛京城。
    但是河间王不知道，真以为匈奴人要夺城，他在坚守城池的同时，向各州郡发了诏旨，用皇帝的名义命令他们，立即带兵勤王。其实，自从先帝司马炎建立晋国，普通州郡没多少兵力，当时的法律规定，大郡百人小郡五十人，维持治安都略显不足，更不用说带兵打仗了。
    剩下那些有兵的王爷或官员，至今为止没一个赶到的。成都王来了密信，号称要直捣离石城，来一个围魏救赵。并州刺史刘琨、豫州刺史王浚同样只是送来信件，宣称正在集结队伍，什么时候到并没说。至于荆州那边，石凡回话说遇刺受伤，正在选派合适的将领统兵。
    河间王憋了一肚子的气，时常感叹，只有兵权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他这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不管用，这些所谓“诸侯”根本不听话。齐王建议，当务之急是拉拢并扶持一些听话的地方大员或者世家大族。
    想来想去，他们选定了几个目标，并派人分头行动。其中，河间王最重视的是江夏李家，他们家的李畅从长水校尉的位置上离开，几乎带走长水营的全部骨干，剩下的大多是他看不上眼的。
    河间王综合各方面消息判断，江夏李家在当地势力很强，如果愿意归附，他们多了一个得力助手，还能利用江夏李家，把他们当一枚钉子狠狠插在石凡的身后。
    于是，河间王不惜派出最信任的谋士毕垣，让他去江夏走一趟，对江夏李家许以显官要职，务必拉拢到一条战线上。算算日子，应该快到了吧！
    ……
    黄鹤楼上，石凡是第二次面对大火的考验，上一次他早有防备，可还是被烧得灰头土脸，侥幸逃脱了火海。这一次可没带什么绳索之类，而且黄鹤楼不同于天香阁，它建在龟山之上，下面地形崎岖、乱石林立，跳下去九死一生。
    看到李舒、李畅都在，石凡心安了不少，说道：“他只是想救你们，不是真要烧，无妨的。”
    李舒最理解这个侄儿的脾性，石凡说的没错，他是担心两位叔父为难，用放火来要挟，只是多了个谈判的筹码而已。
    石凡示意大家重新坐下，说道：“江夏李家是附近百里的头等家族，不止是有地有钱，家学渊源同样深厚，子弟的德行无可指摘。我石凡从未有彻底铲除的想法，今天此举只是告诉李家，于你我两家而言，对抗都是种伤害，唯有携手合作，方能让彼此获益。”
    这个观点到哪都不会错，石凡觉得，合作产生共赢，他见李家两兄弟都静静听着，索性抛出自己的条件：“江夏城将成为荆州，乃至整个大晋国最繁华的都市，如果你们愿意，金谷园在江夏开办的所有买卖，你们都占三成的股份。至于征用你们的土地，都可以按比例折算后，在新建成的城池里划拨给你们，作为江夏李家固定的产业，自己经营还是租赁出去随便。”
    李舒与李畅互相使了个眼色，石凡给的条件很优厚，这么多年来，荆州其它地方盗匪横行，江夏同样如此，听说盗匪中有石崇的人，那么江夏一带便是李家操纵的。虽然劫掠了一些财物，同时也阻碍了商贸的发展，李家唯有靠着大片良田支撑。
    石凡的提议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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