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李阳借剑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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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南王吓得面如死灰，他逃不掉、打不过，又无人守护。
    想来也是悲哀，最精锐的熊渠虎贲在场，他竟无依无靠。如果生命还有时间，他一定会痛责司马繇，这货一心想着耀武扬威，连守卫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一阵血雾，星星点点洒在司马亮的脸上、衣服，以及胡须之上。
    司马亮一摸胸部，有血，却不是自己的。再看对面，刺客露出血淋淋的手臂，以及冒着白光的断骨，他的整只手连同一截手臂，被人一剑剁掉
    刺客还不放弃，忍着剧痛，纵身还要上前。
    只见一道人影，飞起一脚，将其原路踢回。随后，他举起宝剑，发出凌厉的一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一样的内容：“留他性命！”
    石崇、石凡又相互看了眼，父子俩心意相通，唯有留下蒙面刺客的人命，才可以审讯查找幕后的主使。若是刺客毙命刀下，恐怕金谷园再多张嘴巴，也难以向皇帝说清楚。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持剑救下汝南王性命的，正是中年人李阳。
    如果刚才还有人怀疑，这位相貌寻常的家伙是否货真价实，通过刚才那一剑，紧跟着凌空一脚，以及抖了一半又收回的剑花。大家无比的确信，这正是传说中武艺高强，令全洛阳城权贵闻之丧胆的大侠李阳。
    李阳停下了，反正他随时可以将其擒获。两名虎贲侍卫冲上来，准备拿住手臂重伤的刺客。
    蒙面刺客却突然一个转身，从两名侍卫中间穿过。虎贲侍卫人高马大，灵活性相对欠缺，竟丢脸的从中间漏人。不过，这刺客确实有几分本领，重伤之下奔跑速度不减。
    虎贲侍卫并不着急，一个血流不止的人，任他去又能跑多远？东安公司马繇呵呵笑着，指挥虎贲侍卫围拢抓捕。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蒙面刺客并未逃多远，在宴席的边缘，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一个加速助跑，跳起后向前扎去，一头钻进了火盆里，只留两条腿趴伏在盆沿。
    顿时，火焰一阵晃动，伴随火苗几个急蹿，传来皮肉烧焦的糊味。
    很多人捂住了眼睛，唯独石崇父子懊恼的无以复加。这么多人，竟放他自尽，而且烧得面目全非，再也无从分辨身份。
    有虎贲侍卫将他从火盆里拖出，上半身已成黑炭状，更不用说脸庞。汝南王生气的用手指了几下，责备旁边站着的司马繇：“小子无能，几乎害死本王！”
    司马繇只好自责，转头看见李阳，突然怒道：“来人，给我拿下！”
    事发突然，为何要捉拿李阳？他不是刚刚救了汝南王司马亮吗？不心怀感激就算了，怎能翻脸不认人？
    李阳也是，他一头雾水。心想你对付刺客没办法，何必寻我的麻烦？
    汝南王脸上挂不住，出声喝止：“孽障！怎是非不分？李大永营救本王性命，何罪之有？”
    司马繇好似信心十足，指着李阳道：“圣旨要保护诸位王公贵族的安危，众宾客不允持刀带枪，这贼人公然私藏宝剑。仅凭这一条，便可当场格杀！”
    他的话有理有据，而且有圣旨做靠山，听起来无懈可击。石崇作为宴会主人，本着大事化小的原则，劝解道：“东安公，话不可这么说。大永虽私藏刀剑有过，却也因此救了汝南王殿下，功过相抵，还是算了吧！老殿下，您说呢？”
    石崇在寻找同盟，司马亮刚得人恩惠，实在不便于恩将仇报，“季伦所言极是，本王作保，饶恕李大永的过失。”
    李阳却好似没领情，问道：“王爷殿下，你觉得我有过失？”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让司马亮难以接招。
    李阳摆弄手里的宝剑，轻声道：“你若想要，还你便是！”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不少人没有看清，李阳欺身到了司马繇面前，拧身躲过一名虎贲侍卫，手中宝剑亮出，反手刺向司马繇。
    现场的人都是愣的，虎贲侍卫是大晋国的顶级精锐，在他面前却如同不会动的木偶。司马繇嘴上厉害，见人家宝剑刺来，却连反应都没有做出。
    只听得“仓啷”声响，李阳转身折回，还是没被虎贲侍卫抓住，哪怕触碰到衣角。
    宝剑还鞘，挂在司马繇的腰间。
    众人这才惊觉，李阳用来救司马亮的宝剑，原来是从司马繇腰间拔出来的。当时场面过于混乱，竟没一个人瞧见。
    最为可悲的是东安公司马繇，贵为左卫将军，宝剑被夺走不知道，反要以私带武器的罪名抓人，到头来是如此结局，这脸丢到了姥姥家。他明显感觉到，众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鄙视与羞耻。
    司马亮更是无语凝噎，痛心司马宗室的丢人现眼。刚才刺客冲来的时候，最年轻气壮的二三十位王爷都在，结果跑的跑，摔倒的摔倒，没一个人惦记他这位老人家。更有甚者，恩将仇报不说，还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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