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年轻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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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重新规整，侍女呈上新的饭菜，众宾客恢复常态。
    此时，已近正午，初夏的天气有些热了。众人多是宽袍大袖，额头汗珠朝外不停滴答。有人已经脱了长袍，露出里面各种颜色的亵衣，还不停用手扇风，显然是极热的。
    汝南王不以为然的瞅着，批判道：“有辱斯文！”
    石崇听到，忙安排侍女，人手一把羽毛扇，在每位宾客身后扇风。再请乐坊的歌姬出场，在前方一片空地载歌载舞。石崇有些后悔听儿子的，若不是他强烈坚持，便不会将酒宴安排在野外空地，应该不会布置熊熊燃烧的火盆，更不会让贵宾们晒成这样。
    歌姬们粉墨登场，全是金谷园最流行的细骨轻躯，说掌上舞蹈有些过分，但她们给人的感觉，走过花瓣铺就的床铺，确实留不下脚印，若是在荷叶上站稳，或许真能跳出舞蹈。
    大侠李阳向左右说道：“早听闻金谷园的歌舞清奇，乐声迷醉，如何？带你们来见世面了吧？”
    瘦高个撇嘴：“这有什么，主公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让他们瞻仰风采，这才真是见世面。”
    李阳示意他闭嘴，低语道：“尔等平时喊主公习惯了，知道这是哪里吗？知道在场都什么人吗？我是主公，那皇帝老儿是谁？你们不怕熊渠虎贲将我等当众带走？”
    “主公恕罪，麻杆知道错了！”
    这货还真叫麻杆，李阳遇到他的时候没名字，也懒得再起。
    矮胖子胡饼问道：“主公，听说富人家都有乐坊，这些歌姬都是金谷园自己养活吗？”
    “那是自然，坊间传言，石季伦光姬妾就几百人，府中婢女、仆人、工匠更是难以计数。而且专门有座乐坊，请名师常年悉心教导，那歌姬更是千挑万选，个个貌美如花。”
    胡饼流着口水道：“要是赏我一个就好了！”
    李阳鄙视的离他远点，青衣会成员众多，却分布在各行各业，平时并不常聚在一起。麻杆和胡饼例外，他们常年跟随，想当年是李阳从死人堆里捡来，平时随他打打下手，传送个消息。今日李阳才想起，这俩小子长大了，是时候给他们讨个媳妇。
    歌舞已起，美人多姿自不用说，乐声悠扬也是自然，其中唱出的歌词却惊诧众人。须知道，从传统的正音到春秋时郑卫靡靡之音，再到后来的汉魏，音乐有了长足的发展，但大多注重一个细节，便是每一句都一样长，结尾还要押韵。
    今天听到的却不是如此，韵律还好，歌词忽长忽短，透着一份对传统的挑衅，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却把青梅嗅……
    古代的词本就是用来歌唱，通过歌姬的口中吟出，轻飘飘的挠人心间，痒痒的很是舒服。
    太原王家的王济第一个听出来源，脱口说道：“这不是浩然在宫中所作，专为赞美襄城公主一人！原来唱出后如此动听！”
    大伙这才想起，怪不得听着熟悉，这不是最近很是流行的“点绛唇”。据说来源于皇宫，石凡与王敦入宫面圣，皇帝当众出的考题。结果，石凡四两拨千斤，靠这么一首简短的东西，胜过王敦万字雄文。
    “季伦，我高价买你这些歌姬，如何？”
    喜欢一首歌，连人都要买走，石崇乐道：“既然武子喜欢，送你便是！”
    王济道谢：“人我带走，钱不能少，一会送来府上。”
    不远处，他的父亲王浑拿眼瞪着，还闲家里不够乱吗？你家媳妇常山公主擅妒，挖人眼珠的丑事刚做完，到时再来个挖心掏肺，家中婢女漂亮的被残害差不多了，你别再悲愤欲绝、一病不起就好。
    石崇不再坚持，如果还不要钱，恐怕王济面子上挂不住。
    石凡惊诧于他们公然买卖人口的举动，这个时代太疯狂，有可能在整个中国历史上独一无二。社会明显划分了等级，除了皇帝与宗室，地主阶级分了世族与寒族，世族是有底蕴、有文化、有地位的一小撮人。寒族大概类似暴发户，像渤海石家、平阳贾家这种爷爷辈刚牛叉起来的，不管声望极高还是权势熏天，只能归类于寒族。
    即便是世族或寒族中间，又分三六九等。在每个州郡，各家族秉承门当户对的婚配原则，若有人跨层级嫁娶，必被乡人耻笑。这些都是好的，底层百姓们最惨，或者被地主荫庇成为佃户，或者干脆做了奴仆，保留自由身的要服兵役、徭役，如何选择都算不上如意。
    就在刚才，石崇随意将十几名歌姬转手，没人问她们愿不愿意，没人管她们是不是在乎，现场众人没一人觉得此事不妥。石崇心中残留“仁爱开放、自由平等”的精神，他已经很努力的适应这个世界，在价值观上还是有些格格不入。
    有人冲他端起酒樽：“石家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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