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洛京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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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变数只是石凡。
    石凡的奏折写得极好，对自己在河西的功绩写得可歌可泣，发誓要尽快抓住杨茂搜，以求全胜归来。今天在外庭，舅父郭彰建议，既然朝堂上都认为石凡平叛有功，不如下道圣旨称赞，给他高官厚禄，念其长期在外征伐，允许他班师回朝。至于余党杨茂搜只是癣疥之疾，根本掀不起多大风浪，安排一偏师足以应对。
    贾南风觉得甚好，命人已将诏书起草，待她加盖大印，派亲信去军营当场宣布，看石凡如何处置。转念又想，这样是不是相当于摊牌，她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
    ……
    洛京城南门内的醉香居，河间王司马颙正在此处饮酒作乐，同一个雅间里还有几位厉害人物，其中包括东海王司马越，他与司马颙都是这次平叛的功臣。此外有齐王司马冏，他官任后军将军，虽然没有大的功绩，但是从诛杀杨骏、平定楚王到这次动乱，晋国的大事件齐王都有参与。
    三位王爷在场，而且都是上品的王爵，仅府兵便各有五千人之多。除了他们之后，一员禁军统领，在熊渠虎贲待了多年的李肇在场。论地位，李肇是没法与三位上品王爷同桌的。论声望，李肇不但不如，他比同为禁军将领的孟观都差了很多。论学识，李肇没读过几天书，名字大概还能认识，基本可以归为粗俗之人。
    司马颙一开始见到李肇很不高兴，心想怎什么人都来与本王同席。齐王司马冏偷偷对他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李肇大有用处。想当初，孟观与李肇都是殿中中郎，杨骏杀先帝司马炎夺权，他有参与。后来杨骏倒台，一起围攻太尉府有他。此后与齐王差不多，作为禁军将领他所有大事件都参与。
    可惜的是，这之前他官任殿中中郎，因为杨骏不升他的官才反目成仇。后来汝南王拒绝贾南风对他的升官提议，李肇又恨上了汝南王。经过这么多次动乱，李肇从殿中中郎仅仅升了一级，官位是殿中将军。在熊渠虎贲，一起打拼的孟观是左卫将军，他有段时间像是孟观的副手，后来贾南风安插亲信，他连副职都没了，职责与一年前几乎一样。
    齐王司马冏四处寻找志同道合的人，连石凡这等出自贾南风身边的都没放过，又怎会不注意到李肇，双方交谈后一拍即合。司马冏原本是打算与成都王、长沙王合作，拥立太子司马遹登基。后来，两位王爷分别在南北起势，司马冏作为内应一直待在禁军中，没得到任何施展的机会。
    现在，成都王成了皇太弟，暂时没有奋斗的动力。长沙王恢复王爵，老老实实回了封地。司马冏的目标转移，他是当今皇帝的堂兄弟，两人一个祖父，算起来处于疏宗与亲宗之间。齐王要想斗倒贾南风，只能借助刚得势的河间王、东海王两位王爷的力量。
    于是，才有了今日的密谋。为什么选在醉香楼？没有特别原因，单纯因为这里的菜好吃，这里的酒很特别。
    河间王司马颙同样有烦恼，他担心成为“卸磨杀驴”里面的驴子，贾南风正在谋划升他的官，其中暗指的便是削他的兵权。三十六路牙门军本来便没有一个总的统帅，通常是战时才临时指派。但一旦吞进这块肥肉，司马颙实在不想吐出来。
    东海王司马越是有野心的，徐州刺史的官职只是个起点，他来洛京不想打酱油，必须想办法成为故事的主角。几位野心家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议的都是改天换地的大事。
    李肇静静的听着，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他知道，你们叽叽歪歪出主意很能耐，到最后动刀动枪玩命的时候，还得是我们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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