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如意郎君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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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兹公主罗什住处，婆子婢女们受了惊，有人尖声大叫:“公主的住处，闲杂人等不得乱闯！”
    郝度元却想，要不是公主住处，我就用不着闯了。
    就因为防他，“皇帝”齐万年专门派了支队伍，让他最亲信的齐大宝统领，谨防像他这般的“闲杂人等”靠近。
    好在齐大宝是个短命鬼，轰轰烈烈做了件大事，然后被人乱箭射成筛子。
    少了齐大宝，郝度元更是毫无顾忌，带人横冲直撞，竟然直接进了龟兹公主的闺房。
    龟兹公主表面上大呼小叫，连声怒喝让他滚出去，闲下来却小声问:“外面怎么样了？”
    齐大宝同样是压低声音，“原本是布置妥当，可保公主万无一失。可恨这齐万年改了婚期，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石将军很难两全其美。”
    罗什是一国公主，算是读过史书、见过世面的，不解的说道:“有你这位大将军内应，他冲进城内赶跑齐万年，应该不是难事。只是不知，他还踌躇什么？”
    郝度元道:“石将军比你想的厉害，他的目的并非仅是平叛。否则的话，恐怕他早已完成并班师回家了。”
    罗什奇怪道:“他的目的不是平叛，又能是什么？”
    郝度元回头看了眼想进来的婆子，怒骂一声赶走她们，这才说道:“石将军知道彼此所求，他认为河西平稳的关键是让百姓有粮、商贩通行、牧人有草原，至于那些野心者，可以去另一个地方实现。”
    罗什问道:“百姓有粮心不慌，牧人有草原可以放牧，只是这商贩通行，与河西平稳何关？”
    郝度元看了眼门外，急道:“齐万年很快会派人喊我走，只能长话短说。石将军认为，任何地方都会有饥荒灾害，能不能把其它时候的粮食换过来，或者是其它地方的粮食。唯有通过商贩，卖出河西当地值钱的东西，购买他们灾荒时缺少的，如何让它们卖的出，又买的来，这是解困之道。”
    罗什所在的龟兹以商立国，比晋人更容易理解这个道理，说白了便是粮食时时有，价格相对也是稳定的，你多的时候可以卖，少的时候可以买。当这个往返的途径打通以后，除非整个世界都缺粮，否则大晋国便没有真正的灾荒。
    罗什又问:“他还说，野心者可以去另一个地方…… 这世界有野心者可以去的地方吗？”
    “石将军说，世界比我们想象的大，相比较我们知道的这些，它也许会大十倍甚至百倍。真正好的地方，让那些安分守己的保持安稳，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去闯荡，世上各种可能性，都会有人去实现。”
    罗什沉默了一会，咂摸这些话里的意思，他在洛京时喜欢金谷书局，喜欢和兄长一起泡在里面，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那位石将军，也就是金谷园里的小郎君，常有高谈阔论，其中在一本小册子里，他畅谈世界可能的模样。罗什记得很清楚，他说世界是圆的，而非天圆地方。也就是说，如果你向着一个方向走，坚持不懈并且路上不会死，那么你迟早会回到原处。
    他还说，照此理论，大晋国东面大海外一定有新的大陆。如果真的没有，我们会找到脚下大陆另一个边缘。有人问他，如果地球是圆而不是方，我们为什么不会掉落宇宙，而是平稳站立原处。石家郎君不作回答，很高傲的表示有些道理说了你们也不懂，每次帆船在大海航行的时候，你很快看不到它的影子，是因为太远看不见吗？那为什么连外太空的星星都清晰悬挂？是因为太小而不易察觉吗？那总该为我们凝结成一个黑点吧？石家郎君说，只要你看到大海上一艘船帆渐渐不见了踪影，你就应该相信，我们生活在一个圆球上。
    那篇文章好像叫地圆说，后面附了很多反驳的文章，作者包括刘琨、裴頠、卫玠、周杞、左思、卢志、陆云等众多人物，据说其中很多都是他的好友，每个人文采都比他好，道理也讲得更为通彻。石家郎君在册子最后一页不无抱怨的说，你们都是天纵奇才，每个人都雄辩有力。只可惜，你们改变不了自己活在一个圆球上的尴尬。
    这位石家郎君是罗什从未见过的，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在兄长嘴里，在掌柜的姑荪口中，在金谷书局的文字里，也在这位匈奴人的表达中。似乎很多人都熟悉他，却和他并不接近。罗什问郝度元，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人人都知道他，有的说雄才大略，有的说恶毒阴狠，有人想做他的伙伴，有人想吃他的肉。
    郝度元摇头，其实我与他并不常见，除了梁山脚下被俘时那次偶然，我们此后只是书信来往，而且还是偷偷摸摸。但不知为何，在不知不觉中，我觉得这个人能救天下，至少能救我的族人。
    罗什说：“你是匈奴人，他未必喜欢吧！”
    “他在信里偶有提及，在石将军的眼中，晋人、匈奴人本无区别，只要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他希望大家忘掉宗族部落，只有每个人得到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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