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齐王的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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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已经集合，只待出发的命令。作为统帅的齐王司马囧，却迟迟没有现身。
    众将领中心情最急切的是王浚，他不能回去与东海王抢豫州，想着去幽州做刺史也还好，免得待这里夜长梦多。
    在大家催促之下，参军毕垣决定回营帐看看，不知这位王爷又发什么神经。他进入营帐的时候，地上一片狼藉，侍候的军卒退到一边不敢言语。
    毕垣不幸言中了，司马囧确实在发神经，打打砸砸，骂骂咧咧，毕垣连忙询问：“殿下你是怎么了？”
    就在昨晚，司马囧做出退兵的决定，并分别找毕垣、李肇等人详谈，给出升官、封侯等一系列的承诺，目的是拉拢大家一起干，回洛京搞掉河间王。
    没想到仅仅一夜的功夫，撤兵的事抛之脑后，自个在营帐里发脾气呢！见毕垣来了，司马冏咆哮道：“不走了！不走了！弄不死石凡，本王哪也不去！”
    毕垣不太懂，问：“石浩然干什么了？他怎么得罪齐王殿下？”
    司马冏一把抓起案头的一封信，“参军你看！”
    毕垣很好奇的拿起来，信是写给琅琊王家的王戎，写信的人是人称“娇无双”的镇东将军石苞，也就是石凡的爷爷。
    司马冏说道：“我说金谷园怎么有那么多钱财宝物，原来是渤海石家处心积虑准备造反用的。当年时候，父王偶尔得知他们的阴谋，对这些奸臣逆贼当然要绳之以法，不成想却遭到他们的打击报复，让青衣会传假消息给先帝，让他误以为父王心存不轨，因而疏远父王，最终造成父王在回封地的途中病逝。”
    他说完，毕垣也看完了，看内容确实像石苞写给王戎，好像是王戎也知道什么秘密，石苞在信里软硬兼施的又威胁又哄骗，其中提到老齐王司马攸的事情，意思是如果你不听话，后果与司马攸相当。齐王看到此处，认定父亲的死与石苞有关，所谓父债子偿，石苞的罪责理应由石崇、石凡父子承担。
    毕垣没看出造假的痕迹，他的疑问是：“殿下是刚刚得到这封信吗？”
    这句话问到了要害，司马冏反问：“怎么？有什么关系吗？”
    毕垣答道：“为什么是这个节骨眼？殿下准备撤兵的时候突然收到这个消息？是不是有人故意不想殿下走？”
    他的问题让司马冏一时语噎，正在此时王浚也着急赶来，了解现场情况后，观点与毕垣一致，“殿下，这信件多半与东海王有关吧？”
    司马冏道：“不是东海王，这是琅琊王家的王夷甫派人送来的。”
    王浚道：“那就更不对了，王夷甫号称告老还乡，其实应该是跟随了东海王。如果我所料不差，王夷甫与东海王离我们这里不远。”
    司马冏奇怪问道：“什么意思？”
    王浚叹了口气，说道：“东海王占了我的许都，距离此处距离非常近，而这封书信恰恰出现在殿下要走的时候，至少说明两个问题。一者，殿下身边有他们的奸细，殿下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其中包括殿下与石浩然有过接触，而且谈成了退兵的协议。二者，可以断定他们离我们相当近，殿下见到石凡时辰时，从得到消息、做出决定再到送信过来，信使昨晚上便做到了，按照时辰推断一下距离，殿下不觉得可怕吗？”
    司马冏一想，还真可怕，这东海王距离他的距离，快马的话最多半天时间，而且有可能更近。司马冏拿回书信，迟疑道：“你们的意思，这封信是假的。”
    王浚摇头说道：“信的真伪还需考证，但东海王不想你走，那是真的。”
    司马冏疑惑道：“他不想我走，直说便是，我与东海王交情匪浅。”
    毕垣提醒道：“殿下糊涂了，以前你们同在洛京辅政，现如今东海王自请外放地方，他只要能达到目的，岂会在乎你们的交情？”
    王浚紧随说道：“参军说的对，这东海王胃口不小，刚刚得了豫州，又打起荆州的主意。他希望殿下能留下来，最好与石浩然两败俱伤，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顺便夺取荆州再好不过。”
    司马冏惊道：“这是得陇望蜀、贪心不足，你们觉得东海王真的在附近？”
    王浚与毕垣没说话，司马冏其实已经确认，他们说的有道理，东海王一心想的是荆州，甚至对那批宝藏还有想法，如果形势这般混乱，司马冏当然选择回去，战场留给你们吧！
    只是，这封信说的有鼻子有眼，看起来也不像伪造的，渤海石家真的是他杀父仇人吗？司马冏还是有困惑，想了想说道：“报仇的话以后还有机会，不要给别人做了嫁衣，我们撤！”
    ……
    齐王撤兵的消息传来，鲁阳城外的石凡长出一口气，这尊瘟神总算送走了，该祸害谁你就祸害谁去，我还是离你远点。
    杨奕纵马过来，问道：“浩然，按原计划行事吗？”
    石凡点头后，运送宝藏的千余辆车子出城，沿着大路向南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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