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钟表开始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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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通过教育的普及与书籍的传播开启民智。同样的，他也需要真正有人引领，诸如陈卓天文台在天文历法方面的改进，马匀及他的匠人朋友们会推动机械与力学的发展，葛洪、曹梦之等道人在炼丹时化学的发现与进步。
    有时候，石凡甚至会邪恶的幻想，你们炼丹时不能发生一次爆炸吗？经过研究发现了恰当的配方，然后我就有火药可以用了。热兵器时代一旦到来，游牧民族马背上的优势不复存在，农耕民族总是受欺凌的时代将一去不复返。
    见石凡想得出神，卫烁怀里还抱着孩子，提醒石凡，郎君快看！
    看什么？知道马匀的手艺不得了，也清楚陈卓的想法很超前，但是当石凡真正将目光投射出去，傻眼了！
    水运仪象台的最下面有一道大门，推开后是接连五层的木阁，第三阁有个穿绿衣服的小人走出来，拿着木槌敲锣，发出三声响亮的锣声。
    石凡的疑问是：“他在干什么？”
    有马匀的弟子介绍：“这是师傅设计用来报时的钟楼，上下共分五层，有穿红、绿、黄各种颜色的小人一百六十二个，有的是报时辰，有的是报时初、时正。我们专门测试过，每日时差小到微不足道，有了它可以准确知道每天处在什么时辰。”
    石凡明白了，这是钟表啊，而且还是机械表，不是传言宋朝时候才有吗？难道是马匀同志一努力，提前鼓捣出来了，问题是，它为什么会动，它怎么记录时间？
    马匀嘴笨，石凡还是亲自凑过去看，原来后面有一整套的动力结构，每一层木阁后面都有机轮，上面挂着抱牌子的小木人，可用来拨动木人手臂敲打不同的乐器。这些机轮都装在同一根机轮轴上，有传动机构和天柱相连。
    马匀的徒弟过来讲解，石凡总算弄明白，天柱是贯通上中下三隔的传动轴，下面有个轮子，与枢轮轴伸出的地毂相结合，当作为原动轮的枢轮转动时就经过地毂传动，使天柱旋转起来，由此带动整个仪器。
    石凡露出不可置疑的神情，虽然他不太懂科学，但总归是见过一些，原来晋代便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为什么后来没有了？
    石凡第一个想法是传承，之所以在襄阳设置专门的技校，并大幅提高技术工人的薪资待遇，并鼓励匠人们做好传承，不但收弟子，还去学校授课，又出书立作，让好的东西都能保留并传播，解决我们站在巨人肩膀上看得更远的问题。
    石凡的第二个想法就有些具体了，他认真的看着马匀，问道：“马博士，如果这个钟表可以放在襄阳城一座高楼上，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时辰了？”
    博学苑六大院校里老师分档次，其中最高的是博士，次等的是讲师，然后是助教。马匀有声望有能力，是院校里第一批博士，因此石凡称呼他马博士。
    马匀想了想，说：“行！”
    简单一个字，符合他的性格，石凡进一步畅想道：“我们建一座钟楼，下面几层用来住宿或办公，最顶上是一个钟表，能不能做成圆形的，上面划上刻度，指针不停的旋转，大家根据它的指向判断出几点几分。”
    石凡说兴奋了，连“几点几分”都说出来，马匀平时与人沟通有障碍，听了石凡的话反而很清晰，他显得有些兴奋，甚至多说了几个字：“太好了！”
    这座钟表虽然好，但总归藏入深山无人知，而石凡所说的有极大不同。首先是不用木人出来，大家看刻度便能知晓时间。其次是给更多人提供便利，大老远抬头一看便知晓，这便有了面向公众的用途。
    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实现有难度，石凡口中圆形的是什么，上面的指针要怎么走，刻度又该如何规定。最要紧的，怎么才能保证每一刻都准确的行走。
    石凡见事情有戏，从卫烁怀里孩子手中夺走一个玩具，那是用绳子拴着的木头小狗。
    石凡一只手高高伸出，提着这根绳子，用手将木头小狗拽到一定高度，然后轻轻的松手。呈现在马匀面前的，就是小狗荡来荡去，好久都没停住。
    石凡说：“钟摆……看见没，马博士，仔细看！”
    过了后，石凡问：“怎么样？”
    马匀老实回答：“有点晕！”
    石凡心中“靠”了一声，看来再如何牛叉的技术能人，也不是什么都能快速接受。但至少马匀觉得石凡的想法可行，他会想尽办法去试验，襄阳城迟早会建成一座钟楼，时间的概念将更加深入人心，钟表匠这个行业会随之催生，锁匠也不会太遥远，机械原理更加普遍的应用，必将催发更多的发明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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