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石凡漱石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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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刚升上柳梢，金谷园迎来第一批客人，刘琨一身戎装，驱犬架鹰。后面是他的兄长刘舆，以及至交好友祖逖，带着一众仆从深入邙山打猎。
    随后，范阳卢家的卢志、清河崔家的崔基、太原温家的温��相继应邀赴会，迎接他们的是石凡的表哥欧阳建、堂弟石超。
    卢志出身高贵，乃是三国大人物卢植的玄孙，询问道：“石浩然何在？怎不见他的踪影？”
    欧阳建笑道：“想是昨夜劳累，今日大睡不起。各位贵客先入山打猎，一会比较谁的技艺高超，再行宴会。”
    卢志大笑着纵马而去，他们几个与中山刘氏都是姻亲，几大家族反复联姻，大伙是姨表兄弟、姑表兄弟或者连襟的关系。在刘琨的热心介绍下，石凡与他们相熟，一同在铜驼街做了几笔生意，大家的感情便逐步牢固起来。
    紧接着赴会的是卫玠和王卓，他们是石凡亲近的好友，同时又是太子府的同僚，主动做起迎宾的工作，等待今日聚会主角太子司马遹的到来。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金谷园的主人是石崇，司马遹只是皇太孙，他们哥几个见面往往不声不响，生怕被外人知晓行踪。如今呢，司马遹贵为太子，有朝一日大晋国的统治者，成为很多人巴结的对象。而石凡趁着老爹不在，暂时在金谷园无法无天，他们的相聚因此隆重了许多。
    石凡提前谋划此事，在金谷园两条溪流交汇之处，命人专门建了木质的三层圆形高台，一层设各种独处的雅间，顶层用于登高望远，二层用于聚会，围绕一圈都是延伸的矮榻，铺上从波斯贩来的毛毯，因为怕热在其上又放置竹制的凉席，整座高台雕梁画栋，配合周圈茂密的桦树林，虫鸣鸟叫，溪水潺潺，环境极尽优雅舒适。
    太子准时抵达，被一众迎宾人员引领到高台，太子司马遹抬头看去，感慨道：“如此绝妙的设计，本王的东宫是不会有的。只是这中间四个大字，是为何意？”
    众人连忙观瞧，高台之上，龙飞凤舞刻着四个大字：漱石枕流。
    石头可以漱口吗？流水可以作枕头吗？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存一个疑问，想来是写颠倒了吧？
    王卓是隔壁王济的儿子，开口解释道：“殿下，我听父亲说过此典故，这四个字并无差错。”
    见成功吸引到注意力，王卓继续道：“此高台建成，家父前往祝贺，与石浩然宴饮于此处。石浩然说羡慕世外高人的闲散田居生活，可以枕着石头、用溪水漱口，错说出‘漱石枕流’四个字。”
    “家父大悦，笑石浩然用石头漱口，用泉水做枕头，不怕牙齿掉落、耳朵进水?不曾想，石浩然虽然口误，文思却很是敏锐，调笑解释说，用泉水做枕头可以洗耳，用石头漱口可以磨牙。”
    见王卓说完缘由，太子司马遹极为欣赏，“文人属文，有所纰漏在所难免，脱口而出更是常有。石浩然不以出错为耻，反让人镌刻于高台之上，笑对苍生的那种居高临下，让人不禁动容啊！”
    见太子表明态度，一众人纷纷补充说明，把石凡的错误渲染的光明正大、理所应当。很像昨天时候，王衍硬生生把王澄的裸奔渲染成一种时尚。
    众人相拥下，太子司马遹坐上主位，赴会的各路才子纷纷赶来，琅琊王家的王导、王敦、王澄，以及王澄的密友谢鲲同时抵达。江南的三位大才子陆机、陆云与顾荣紧随而至，专等主人石凡，以及入山打猎之人的到来，这场盛会即将开始。
    时候不长，石凡施施然的到来，昨夜与绿珠、红旖同眠，他新奇的迈出成为纨绔少爷的崭新一步，没想到如此刺激、如此醉人，一直折腾到筋疲力尽方才罢休，体会到先帝司马炎万人后宫的不易。
    王澄昨日赌约失败，正憋着一肚子闷气，故意嘲讽道：“听闻浩然府上养了金发碧眼的异族女子，还专门建了金屋藏娇的倚翠楼，想来生活是极尽奢华的。”
    石凡与众人见礼毕，坐在太子司马遹的右手边，明知王澄的用意是说他来晚了，并影射他昨晚的夜生活，故意偏离话题，避重就轻说道：“那日听王武子高谈阔论，说奢华的终极是返璞归真，纵有广厦千万间，睡觉只需三尺宽，纵有米粮无数，吃饭不需半斛，纵然家中丝绸满库，走路还是光着舒服……”
    话至此，大伙听出石凡是讥讽昨日之事，一想起王澄裸身游遍铜驼街，不免笑出声来。王澄昨日请来谢鲲等好友相助，又有兄长王衍在一旁开脱，搞得活像一场成功的行为艺术秀。今日没了兄长帮衬，王澄的反驳绵软无力，刚一出手便落在下风。
    王澄并不甘心，他不信洛阳第一大傻子瞬间质变，听人说他作的“长歌采薇”，听堂兄王敦说他在宫中为公主写出“点绛唇”，但毕竟没有亲见，今日既然定性为诗会，当然是以诗会友，他为此早做准备，定要在诗会上独占鳌头，好好压制石凡的威风。
    王澄还在想着鬼主意，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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