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怪我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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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凡觉得，应该速速营救玄静，也就是他刚刚知道的母亲。
    石崇却说，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切从长计议。
    李阳和石崇观点一致，刚才还火急火燎的奔跑，如今却冷静极了，好似丢的人和他无关。
    石凡骑马跟在他们后面，一行人去了石崇的书房。潘岳和刘琨早早在此等候，见他们来了忙起身，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
    石崇示意大家就座，开口道：“都是自己人，简单介绍一下，李阳李大永，我的妻弟。”
    李阳摊手：“我也是前两天刚知道。”
    潘岳面露惶恐，问道：“季伦，消息泄露了吗？”
    “暂且没有，但是很快！”
    刘琨刚知道消息，疑问道：“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大概三十多年前，还是曹魏时期。魏帝曹芳授权中书令李丰，意图联合多方势力，设局杀害时任大将军的景帝司马师。当时形势十分危急，魏帝曹芳亲临现场做诱饵，附近各宫门藏有死士，只等大将军司马师露面。
    不料有人走露风声，司马师找来李丰责问，并用刀把上的铁环将其锤死。同时，司马师灭其三族，家中男丁处死，其余女眷流放到遥远的乐浪郡。
    当时，李阳和二姐李容尚年幼，恰好外出不在京城，隐姓埋名躲过此劫。后来，姐弟俩失散，李阳找寻多年，却不知姐姐去向，一个偶然的机会入了青衣会，得头领赏识修得一身武艺，成就大侠李阳的名声。而姐姐李容机缘巧合碰到石崇，两人认识后彼此好感，石崇因妻子苏氏病亡，不顾大兄劝阻打算续弦李容。
    李容本可以顺水推舟做金谷园的女主人，却害怕因此抛头露面泄露了身份，只得如实相告，两人私下好了一段时间，李容产下儿子石凡。此后，随着年龄增大，李容念及家族的悲惨遭遇，想念他失踪不见的弟弟，渐渐对俗世心灰意冷，得高僧弗如檀点化欲入佛门。石崇不舍她远行，于是就近在翠云山顶修建了庵堂，供其修行佛法。他虽然姬妾数百，虽提亲者络绎不绝，却终究再也没有明媒正娶，这便是金谷园一直没有女主人的真正缘由。
    刘琨第一次听说，唏嘘不已，“别人都道石季伦风流情种，府中姬妾数百荒淫无道，却不知其性情真挚，乃真正重情重义之人也！”
    潘岳虽早已知晓，却是第一次听石崇亲口说出，也不免有些哀伤，文人多矫情。
    石凡听呆了，一直不敢询问的身世竟然如此，怪不得大兄石凯曾骂他杂种，怪不得父亲石崇听到后暴跳如雷，原来在光鲜荣耀的背后，还有这么多不可为外人道也的隐秘。
    “父亲，孩儿万没有想到，每日待茶教诲，孜孜不倦从未厌烦的，竟然是母亲。孩儿还以为那是一段佛缘，没想到却是母子连心。”
    李阳想起什么，说道：“我听阿姐说，她在你很小的时候离开，在庵堂遇到的时候并不认识，只是觉得好似前世见过。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渐渐猜到真实身份，于是有了每日清晨相见的赌约。其实，阿姐说过，她希望永远输下去，那么就能每天见到你。那天，你因故迟到，阿姐心急如焚，担心发生了什么，在你赶到禅堂之前，她已跑去山门看了很多遭。”
    听李阳的话，石凡眼角湿润，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深沉的爱，只是她不愿意说，或者不能说。
    石崇也感慨良多：“我早说过，她终究去不掉那颗凡心。用不了多久，她会回来的，回家！”
    石凡想清楚一件事情，那天在禅堂提起要成亲，母亲面露惊喜，后来说娶的是襄城公主，她的脸色趋于暗淡。原来，她厌恶的是司马家，襄城公主的叔祖司马师正是她的杀父仇人。
    如今，石凡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尽快见到母亲。
    “父亲，如何营救母亲，你倒是想办法啊？”
    石崇平静道：“她暂时没有危险，相反应该不少人在保护她，避免被人发现。”
    “那可是王弥，是匈奴人。”
    石崇安慰道：“凡儿不要过于忧虑，青衣会遍布全城，马市菜场、衙门弄堂，连各位家中的奴仆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只要你母亲露个面，他们定然会知道。我说的没错吧，大永？”
    李阳不好否认，世家大族为什么都怕他，和青衣会的无孔不入有关。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得罪青衣会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季伦说的，十之八九不会错。”
    见李阳亲口承认，潘岳和刘琨面面相觑，暗暗发誓回家严查胳膊上画画的仆人。其实，他们的画不是刺青，根据工作性质需要的时候有，有时候又没有，像深入府邸做卧底，哪能做如此明显的标记？
    石凡感觉恐惧，他联想起皇帝探知各家内幕的事，难不成青衣会是皇帝的爪牙，类似于千年后明代的锦衣卫？仔细想又觉得不对，李阳和司马家有仇，言谈举止并无丝毫敬意。同时，石凡也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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