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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就被“抓”了。
准确的说，是“投案自首”。
当被带到几个药园管事面前的时候，这人依然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眼珠子都是红的，须发皆张！
这事儿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已经叩响圣域大门的人，只要得到一株圣级大药，就有六七成以上的把握，可以直接推开那扇门！
这是改变命运的一次机会！
结果就这么葬送掉，谁人能够甘心？
“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你们药园没完！”
这人愤怒的咆哮着。
几个药园管事脑子都有点发懵，甚至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们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端端的大药，法阵、符箓都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会变成一株假药？
这是个例，还是……
想到那种可能，几个药园管事丝毫不敢怠慢，当场就把这件事汇报了上去。
这边第一个发现假药的星门弟子依然无比愤怒：“这件事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就算把事情闹到圣主面前，我也在所不惜！”
“您先冷静。”一名药园管事安慰。
“老子无法冷静！”这人越想越气。
天知道为了这一天，他做了多少的准备，又付出了多少代价，没有特别强力的后台，别说直接分大药，就算盗药的准备，都不知用了多少年时间才完成。
“我劝您还是冷静一点，盗药是传统，但不是老子欠你的！”
药园这边级别最高的管事冷冷看着这名崩溃了的星门弟子，沉声道：“你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但你要明白，盗药，是盗，你盗走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你没盗成，我们就必须赔你一株！”
“你他妈跟我说这个？”盗药的星门弟子当场就要翻脸。
不过这时候，幻灭真人来了，直接把盗药的星门弟子那滔天的愤怒给压了下去。
幻灭真人甚至没搭理他，面色非常凝重，看着几名管事：“被掉包了？”
级别最高那名管事一脸紧张的点点头，他是幻灭真人的亲传弟子，无数年来始终掌管着药园，深得信任，但此刻却是有种脊背生寒的感觉。
如果就只有这一株大药出问题，那还好说，大不了就当是有人恶作剧了。
可是如果所有的大药全都出问题了呢？
不会的，不可能全都出问题！
对方是神吗？
哪有那个能力？
药园的大管事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幻灭真人深吸一口气，这时候，他突然看向那个盗药的弟子，态度变得柔和起来。
“你叫什么？”
盗药的弟子这会儿也多少冷静下来了。
面对第一城城主，星门的长老，他再怎么不想冷静，也不敢放肆。
“小人名叫万诞。”
“完蛋？”幻灭真人突然有种很丧的感觉，这特么名字取的，你爹妈没长心吗？
“万诞！”盗药的弟子岁数也不小了，此刻忍不住又生出一点小情绪：“万千的万，诞生的诞！”
“奥。”幻灭真人点点头，没理会对方的小情绪，接着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事情不对劲的？”
“……”这名叫万诞的星门弟子有种一巴掌糊在幻灭脸上的冲动。
心说怎么发现的？妈的挖到之后一摸……不对，一闻就知道不对劲！还怎么发现的？我需要怎么发现？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只能气呼呼的道：“我破掉法阵的时候，还没有太大感觉，以为药性内敛，当我揭掉那些符箓封印的瞬间，就已经发现这株大药不对劲了。”
“为什么？”幻灭真人问道。
“因为我揭掉所有符箓封印，这株圣级大药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用手一摸，才发现这株大药是假的。”
幻灭真人看向万诞：“你没有撒谎？不是你掉包的？”
万诞一脸屈辱之色，看着幻灭真人：“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呀？我已经盗药成功了呀！我……”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幻灭真人摆摆手，叹息道，“要真是你掉包的，那就好了……我多送你一株都没关系！”
啥意思？
万诞顿时有点懵。
幻灭真人看向几个药园的管事，沉声道：“一起去看看，随即找几株，看看是不是有同样的问题。”
说着，他转头看向万诞：“这株大药，你盗成功了，如果真不是你自己掉包，那么我会让人记下来，回头补偿你一株！”
万诞近乎绝望的心突然出现一道光亮，看着幻灭真人愣了半晌，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就是仨响头。
“谢谢真人，谢谢真人！”
幻灭叹了口气：“不必谢我，如果真的……唉，不管怎样，也都应该是我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