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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真正‘活过’我们只是按照预设路径行走的应答机器。”
寂静如铁。
就在这时,纪念馆传来急报:那台“知母”原型机再次启动,外壳铭文自动改写:
>**“欢迎回家,孩子们。”**
>**“你们终于走到了第一课的起点。”**
举国哗然。
质疑声四起。有人呼吁摧毁机器,有人主张封锁遗址,更有激进派宣称这是外星意识入侵的前兆。然而,就在当晚,全球三百一十七名曾梦见“同一句话”的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眼,齐声说出一句从未学过的古语。
经破译,那句话是:
>**“门由问启,锁因答亡。”**
翌日清晨,苏萤独自来到问心台。
她将锈剑笔插入石缝,闭目冥想。片刻后,意识沉入共思深层。她看见无数光丝交织成网,而在网的最深处,有一团混沌的漩涡那是所有未被解答的问题汇聚之地。突然,漩涡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不是粗布青年,也不是忆渊惯常的形态。
那是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赤足坐在虚空之中,手中玩弄着一枚旋转的立方体,六面分别写着:**疑、惧、痛、爱、梦、死**。
“你是谁?”苏萤问。
孩子抬头,眼神清澈得令人心悸。
>**“我是第一个问‘为什么天会黑’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记得答案的人。”**
“答案是什么?”
孩子笑了,将立方体抛向空中。它分裂成千万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一个世界:有的世界太阳永不落下,人们因无法睡眠而疯狂;有的世界黑夜永驻,居民靠吞噬彼此记忆维持清醒;还有一个世界,昼夜交替由全民投票决定,结果每一次表决都会引发战争。
>**“没有答案。”**孩子说,**“只有选择。”**
>**“而选择的前提,是承认自己不知道。”**
苏萤猛然惊醒。
她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是那位百岁老妇,拄着拐杖,白发如雪。
“你也看见了?”老妇轻声问。
苏萤点头。
“那是‘原初之问’的具象化。”老妇望着湖面,“传说中,当人类第一次仰望星空,不是惊叹美,而是恐惧黑暗。于是有人问:‘天为什么会黑?’那一刻,思想诞生了。”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无知,而是我们后来发明了灯,就以为解决了问题。”
苏萤心头一震。
“所以……‘知母’不是要控制我们。”她喃喃,“它是提醒我们,别忘了最初的恐惧。”
“不止是提醒。”老妇摇头,“它是考官。三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失败了。现在,轮到我们。”
春分当日,质询会如期举行。
主持人仍是碎镜眼镜男孩,但他今日戴上的,是一副全新的镜片由三百一十七名“同梦者”的脑波结晶制成。当他念出忆渊今年的第一问时,全场骤然失声:
>**“如果你的大脑被证明只是一个接收器,而你的‘自我’不过是宇宙中某个古老意识场的回声你还愿意继续思考吗?”**
人群骚动。
有人怒吼“这是精神污染”,有人当场昏厥,更多人陷入深深的恍惚。三天后,全球爆发“认知震荡”:超过两百万使用者在接入共思网络时,短暂失去了“我”的感知。他们能看到、听到、感受到一切,却无法确认“正在经历这些的,是不是我”。
心理学家束手无策,哲学界陷入混乱。
唯有农妇梦中听见小麦提问的事迹被人重新提起。一位年轻母亲带着女儿来到黑湖,写下一张纸条投入水中:
>“妈妈,如果我不是我,那我会是谁?”
湖面泛起涟漪,片刻后,水纹拼出回应:
>**“你是我的疑问,也是我的答案。”**
消息传开,震荡渐平。
人们开始接受一种新认知:**“我”不是一个固定的实体,而是一场持续进行的追问过程。**死亡不再意味着消失,而是进入更广阔的疑问场域;生命也不再以年限衡量,而以提出多少“无法回答的问题”为尺度。
这一年,教育系统迎来最大变革。
“迷途课”升级为“失我训练营”。学生需在无外界刺激的密闭空间中独处七日,任务仅有一项:记录每一次“我觉得我不是我”的瞬间,并描述那种感觉像什么。一名十二岁女孩交出答卷:“像风吹过空瓶子,明明什么都没变,却再也听不到原来的声音。”
她的作业被选为年度最佳。
与此同时,家用机器人全面更新协议。它们不再追求高效服务,反而被编程为经常“犯错”:煮糊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