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草鞋和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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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做?”
    “把‘印’从手里拿开,放在一个谁都不能碰的地方。”
    “哪里?”
    “人心里。”朱瀚转头,“我、你、皇兄,三人心里同时放同一个印”,谁也动不了。”
    “??“
    “别急。”朱瀚笑,“先把该见的人见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巷口忽然窜出一个瘦小身影,跌跌撞撞扑到他们马前,带着泥的手紧紧抓住马缰:“王爷??救命??”
    沈麓一把拽住那人,反手就扣住了:“谁?”
    那人抬起脸来,面黄肌瘦,眼底一圈青黑,喘得说不上话:“小人......小人是吴震身边的茶吏。”
    空气,像被突然翻动的书页,噌地一下翻过去。
    “说。”朱瀚道。
    “吴.......死前,让小人带话给王爷一一说,‘灯后有人’,让王爷......”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抬起眼,“小人记不住那四个字了,就记得这四个:‘灯后有人’。”
    “什么时候的事?”沈麓问。
    “他被押去午门那晚。”茶吏哆嗦,“他塞给我一片布,我没敢看,就藏在衣里。可昨夜有人翻了我屋,我就跑??跑来找王爷。”
    “布呢?”朱瀚伸手。
    茶吏从里衣里掏出一片油渍斑斑的小布。朱瀚捻开,布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小字??“灯后之人,不在宫,不在军;在市,在影。
    “在市?”朱标低声,“市上谁能伸手到宫里?”
    “卖影的人。”朱瀚把布叠好,交给麓,“护他,别死。”
    “是。”
    茶吏如蒙大赦,腿一软,又跪了。
    “起来。”朱瀚说,“你若活着,就是给他烧的最好的纸。
    茶抹着泪起身,连连点头。
    傍晚,承天城的天像被一层淡墨洗过,黑未到,白未退。
    街头的酒铺升起第一缕炊烟,烟里夹着焦香。
    朱瀚立在城角,看着人群散散聚聚。小贩?喝,孩子追狗,妇人晾衣,凡俗得无话可说。
    “在市,在影。”朱标把那几个字念了一遍,“他说的“影”,不就是影司?”
    “不尽然。”朱瀚道,“影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法子”。”
    “法子?”
    “比如??把人吓住的法子,把人蒙住的法子,把人饿住、困住的法子。你看,那边。”
    他抬手一点,街角有个说书人,拍着醒木,口水四溅。
    围着的几十个人全张着嘴,像被他拉着鼻子走。
    “他在说什么?”朱标侧耳。
    “说一个假皇命。”朱瀚笑,“他不说‘假”,他只说‘天威”,说到最后,天威就像真的站在你头顶。你看,他拍一下木,底下的人就换了一个呼吸。”
    “这也算‘影‘?”
    “算。”朱瀚把斗篷往后一拨,“你把人心的影,收集起来,慢慢地,就能搬动一块石头。”
    “那我们......”朱标压低声,“拿什么搬?”
    “把他手里的醒木拿走。”朱瀚走了两步,“把“影”的声音压住。”
    “怎么压?”
    “让真话走得比影快。”朱瀚回头看他,“记着老刻印匠说的一一把印,做对。”
    他话音刚落,远处马蹄声响。
    赵德胜带了几个骑,远远勒住,朝他们摆手,脸上写着着急:“王爷!宫里有口信??陛下到了城外!”
    朱标一怔:“父皇?”
    赵德胜喘着气:“没张扬,就带了几十骑,今夜宿在北郊的土庵。”
    “来得正好。”朱瀚找了找披风,笑容像刀入鞘,“我要把‘印’,交给他看。”
    “叔父,禁说会谈。”朱标压低了嗓子。
    “我不去会。”朱瀚看他,“我去过一眼’。”
    夜里,北郊的土庵寂静。墙角风声顺着缝抹进来,灯火靠着墙根稳着,灯芯细,光却很亮。院里只有一棵老槐,枝丫在夜里像罩着的伞。
    朱元璋坐在屋里,手边只有一盏茶。他听见外头有脚步,脚步停在门外,没有叩。他“嗯”了一声,门就被轻轻推开。
    “皇兄。”朱瀚进门,站住。
    朱元璋抬眼看他,像看一块石头,也像看一条河。“你来做什么?”
    “过一眼。”
    “看什么?”
    “印。”
    朱元璋笑了,笑意却久久才浮起来:“你要把什么放在朕眼前?”
    “把‘影’放在灯下。”朱瀚走到灯边,伸手把灯往外挪了一寸,“让灯罩薄一点。’
    “怎么?”
    “我查见了‘影司’的窝。空了,但灯芯是新的。有人想让我们只看见空,别看见新。”
    朱瀚顿了顿,“我又见了卖‘归魂”的人。他说,吴震活着的时候,取过药。”
    朱元璋指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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