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密蒙花粉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沾着朱泥。
    匠人一见堂上阵仗,连连下跪,嘴里直说“只是打工,不知内情”。
    朱瀚未多言,让他照式按下印章,再以常例印泥比对。印泥的沙性、黏度都与伪章相合。
    “你从哪取的?”朱瀚问。
    “东市北角一间小铺,铺主姓顾。”
    “顾什么?”
    “顾不凡。”匠人额上的汗珠滚下,“他只卖材料,不留名讳,我......我也是看他货色好,便常去取。”
    堂上一静。童子“咦”了一声:“王爷,那‘永通”的顾客,不会就是此人?”
    朱瀚垂目:“或许。他用不同名头,行同一事。”他抬起目光,声音陡然一沉,“既然线索都指向‘顾‘,便去找人。”
    东市北角的那间小铺极其普通,门匾上“文房杂货”四字褪得发白。
    推门入内,檀香不显,只有墨汁与纸张的味道。
    柜台后没人,几排架子上整齐摆着印石、印泥、竹签、封缄纸。童子摸了摸其中一罐印泥,手指上立刻沾了一层有黏性的小颗粒。
    “沙泥掺桐油,黏得过分,正是伪章常用。”
    朱瀚轻声道,绕过屏风,见后堂小窗半开,窗台上压着一张半干的账单:抬头写着“永通”,尾注却用的是“顾慎”。
    童子正要伸手去拿,忽听屋顶轻响,如鼠窜梁。
    捕快抬头,尚未看清,黑影已从天花板的格缝里落下,脚尖一点,将墙上灯火踢灭,向后窗掠去。
    朱瀚一把抓起桌上的竹签,腕子微沉,竹签“嗖”的一声疾射,钉在窗框偏上一寸之处。
    黑影身形一滞,右肩像被针扎般一抖,仍旧强行翻出窗外。
    “追!”童子一声吼,跃窗而出。
    后巷狭窄,两侧是低矮的墙,黑影踩着墙沿飞快掠过,鞋底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朱瀚从门口折出,绕小巷抄近路,按着黑影可能的落点截出一条直线。
    黑影似是见前路有人,竟然下坠,翻进一处后院的水井旁,抓过井绳欲借力而起。
    童子抄了近,挥绳套去,黑影肩头受创,动作慢了一拍,被套住左臂。
    三人纠扭间,井架“吱呀”摇摆,绳纤圈紧,黑影终于被按倒在地。
    火把重新亮起,照出一个面容清峻的中年人,眼尾微挑,鼻梁上果然有一道陈旧的横疤。
    他冷笑一声,嘴角带血:“手法不错。”
    “顾慎。”朱瀚道。
    那人挑眉:“想不到名号用得如此不牢。”他咽下一口血,仍旧挺直着腰,“王爷既然查到了,便问吧。”
    “你从何处得断肠草?”朱瀚问。
    “山里多得是。”顾慎笑意更冷,“药农识不得,放在柴胡堆里,我不过挑出来,换个去处。”
    “你卖给谁?”
    “谁给钱,我卖给谁。”
    童子恨道:“你知道那是要给哪家药铺?你可知会死人?”
    “我只做买卖。”顾慎的目光在火光里亮了一瞬,“你们把仓封了,药铺也封了,百姓要吃药,还是得来找我。我只不过是个商贩,担不起你们口中的大罪。”
    朱瀚静静看他:“你昨夜为何再回小铺?”
    顾慎沉默片刻,笑了笑:“收摊,换地。”
    “带走。”朱瀚收回视线,“先去县衙。”
    他转身时,指尖不易察觉地动了一动,童子把那张“永通”的账单与窗棂上的竹签一并收好。
    竹签尖端带着一缕纤细的黑线,像是从衣衫内里抽出的发丝。
    朱瀚扫了一眼顾慎被竹签擦过的肩头,暗暗记下了那点微不可见的粉末污渍。
    夜色再临县衙,堂上三人供词各异,唯有“慎”的名字渐渐清晰。
    朱瀚命人把同源行的货柜,如数入后院灯下,亲自挑拣分列,旁以木牌示意:真、伪、可疑。
    复验从傍晚一直到夜半,所有人衣衫都沾了药粉的苦气。
    终于,最后一包拆开,露出的是干净的柴胡,切口发黄,脉理清楚。
    县令送来姜汤,战战兢兢地站在堂下一角,不敢多言。
    朱瀚饮下一口,眼神仍沉。
    他看着放在桌案上的几件东西:车牌上的“永通”二字、顾慎的账单、剥落的印泥、以及竹签尖端缠绕的黑线。
    童子凑近,低声道:“王爷,那黑线像是从衣缝里抽出的丝线,上头沾了淡淡的药粉。我拿去嗅了??有股奇怪的凉意,不像是断肠草,反像是密蒙花晒干后的香。”
    “密蒙花?”朱瀚微微一怔,思绪顿时连成一线,“这花与柴胡同处一侧柜,若有人使用花粉遮味,断肠草的苦涩便能略淡,外行更辨不出。
    “那顾慎,使用这个做掩。”童子恍然。
    朱瀚点头,眼底的寒色更重:“他不只是贩卖劣药。若连印泥、账契、遮味都预备妥当,他身后必还有人。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