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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声音又很好听,简直就是催眠的利器,听着听着,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一个盹儿,醒来时身前多了一张又薄又大的浅黄色符纸,扭头一看,除了吕品,其他人都对着符纸写写画画。
“你们在干吗?”方飞凑近简真,大个儿警惕地遮住符纸:“课堂测试,用黄钟调写《天籁树下的少女》第一小节的乐章符。”方飞吃了一惊,忙问:“你会写?”
“你管我,”简真的粗胳膊把符纸遮得严严实实,“不许偷看。”
“干吗这么小气?”方飞恼羞成怒。
“当然了,”简真瞅了瞅台上,“我得给宁道师留下个好印象。”
“宁道师,叫得真亲切。”方飞一面挖苦,一面越过大个儿的肩膀,想要偷窥天素的试卷,不想冰山女两道森冷的目光等在那儿,吓得他把头一缩,忽听天素叫道:“我写完了。”用笔一点,符纸飒的飘了起来,上面的音符飞快地闪烁,虚空中响起熟悉的旋律。
“完美,满分,”宁柔然满意地挥手,“不愧是灵昭道师的女儿。”
“我也完了!”皇秦第二个飞起符纸,发出的旋律同样美妙。
“满分,”宁柔然面露惊讶,“现在二年生真厉害,高年级的学生可要加把劲儿。”
高年生里起了一阵躁动,三年生苏若兰刷刷写了两笔,说道:“我也完了。”飞起符纸,发出小段音乐,宁柔然侧耳听完,笑笑说道:“九十八分,错了一个音符。”苏若兰皱眉噘嘴,悻悻地看向天素和皇秦。
水殿里的音乐响个不停,全都是学生奏响符章的声音,宁柔然拿着通灵镜,边听边看,不断记录演奏者的成绩。
“终于完了。”大个儿呼出一口气,笔尖点一点符纸,乐章飘到空中,发出的旋律断断续续,简直就像漏了气的轮胎。
“二十分。”宁柔然头也不抬地写下分数。
简真抖索索掉过头,面对天素杀死人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说:“方飞和吕品一个字儿都没写。”
“谁说的?”吕品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飒飒抖动符纸,上面潦潦草草地写满一纸。就在简真惊讶的目光中,懒鬼挥笔一点,符纸飘了起来,符字高速闪动,“噗”的一声,如同放了一个悠长的响屁。
水殿里哄堂大笑,宁柔然面露不悦,大声问道:“吕品,你到底在写什么?”懒鬼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零分,”宁柔然挥笔记下,“你刚才发出的声音是对我的冒犯,所以……”她扬了扬下颌,“危字组记大过一次。”
水殿里的白虎人齐声欢呼,司守拙差点儿把桌子拍碎。宁柔然目光一转,落在方飞脸上:“九星之子,你写得怎么样?”
方飞的脸像着了火,默默低下脑袋,慢慢举起符纸,纸上光溜溜一个字儿也没有。
宁柔然脸色微沉,忽听夔龙鼓响,于是收起通灵镜大声宣布:“现在没交卷的都算零分,课后把《天籁树下的少女》的乐章抄一百遍。”
水殿里哀声一片,天素腾地站起,从方飞身边冲过,势如一阵飓风,卷得男孩不胜凌乱。
“我住在魁星阁,”宁柔然忽又说道,“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魁星阁找我。”
水殿里炸了锅:“宁道师,我从头到脚都是问题……我的问题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签个名好吗……我要你亲笔写的乐章符……”
学生们狂热地冲向讲坛,宁柔然面露微笑,扬手打个响指,身子从有到无,轻烟一样袅袅消失了。学生扑了个空,发出失望的叫喊。
“喂!你们听到了吗?”简真疑惑地说,“宁柔然说她住在魁星阁,到底是哪个魁星阁?”
“不知道。”方飞满脑子都在思索宁柔然的“隐身术”。
“我知道,”贝雷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宁柔然二年级的时候,以微弱的劣势丢掉了‘魁星奖’,乐当时为了讨好她,专程让她住在魁星阁,弥补当年的遗憾。三、四年级的魁星阁都住了人,所以……”
“所以她住在我们的魁星阁,”简真气得跺脚,“这也太不公平了。”
“噢!”吕品一拍后脑,“怪不得家具那么贵。”
“你怎么知道这些?”方飞疑惑地瞅着一年生。
“姐姐们说的,”贝雷噘了噘嘴,“她俩都是万事通。”
“该死的双头龙,”吕品大力挥拳,“她们一定偷看了乐当时的通灵记录。”
“下午什么课?”方飞看向简真。
“符法。”大个儿闷闷回答。
“总算有个好消息。”一想到要见天皓白,方飞的心情登时好了不少。
吃过午饭,三人前往墨屋,途径魁星阁,方飞发现阁外的草坪上排起长龙,学生们穿得花里胡哨,手里高举宁柔然的照片,身上也写满对女歌星的仰慕之词:“宁柔然你最棒……宁柔然我爱你……宁柔然是火是光是太阳……宁柔然,听你唱歌以前我就是个聋子……”
“可恶!”简真望着魁星阁欲哭无泪,“住那儿的人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