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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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癸娥眉的这份好意,牧良领得受宠若惊,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不管自己是否猜到,但对方这么做,帮他彻底证实了事情真相,好提前做出对策。
    一次萍水相逢,就如此大力助他,撇开人情不谈,这份友谊确实很珍贵了。
    牧良没有时间听课了,他专门跑到癸林办公室,请他转达自己的诚挚谢意,至于什么事情,他没透露对方也聪明地回避了。
    告辞出来,牧良乘坐出租马车赶往器具坊,将订购的暗器背包、防御装置、自用背包、双重锁保险铁箱等......
    武阁学院修部校场东侧的青石擂台,被晨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边。羽瓴一身靛青劲装,腰悬长刀,发束墨玉环,站在擂台中央如一柄未出鞘的寒刃。南洋则披着赭色短褐,双臂筋肉虬结,左右各握一柄窄刃短刀,刀鞘漆黑无纹,却在日光下泛出冷铁特有的幽光。围观者已围成密不透风的三层人墙,连高处廊柱都攀着几个垫脚张望的修士。空气里浮动着汗水、皮革护具与未散尽的晨露气息,安静得能听见风掠过刀鞘铜扣的微响。
    羽瓴率先出刀——不是劈砍,而是斜撩。刀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青弧,快得只余残影,直取南洋咽喉。南洋竟不格挡,左刀倏然横推,刀背撞上羽瓴右腕内侧寸关尺,力道刁钻如蛇信,震得她整条手臂一麻,刀势顿滞半息。就在这一瞬,南洋右刀已从肋下反手刺出,刀尖距羽瓴心口仅三寸!人群倒抽冷气之声未起,羽瓴拧腰后仰,脊背几乎贴地,左足尖猛蹬青石,整个人如绷紧弓弦骤然弹开,青刀回旋劈向南洋持刀右臂。南洋旋身避让,双刀交叉格挡,“铛”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他脚下青砖竟裂开蛛网状细纹。
    牧良站在第三层人墙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凉玉符——那是子书银月昨夜塞给他的,刻着“静心凝神”四字篆文。他目光扫过南洋持刀虎口处新结的淡红茧,又落在羽瓴左肩布料下微微凸起的旧伤疤轮廓。这两人早不是第一次交手。流沙小镇初遇时,羽瓴曾为护住被流寇围困的商队妇孺,单刀劈断三杆长矛,刀风刮得南洋耳际生疼;而南洋去年冬在莽原猎兽营救落单修士,用双刀生生绞碎一头暴怒铁鬃野猪的喉骨,血溅了半丈远。胜负从来不在招式繁简,而在谁更敢把命押在最后一刀的毫厘之间。
    “叮!”南洋左刀突兀脱手,如飞镖般射向羽瓴面门!羽瓴仰头后翻,青刀借势倒劈,刀锋将将削断南洋左刀刀柄末端。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南洋右刀已化作银练缠上她刀身,顺势一绞一压——羽瓴整条右臂肌肉绷至发白,青刀嗡嗡震颤,刀脊竟显出细微裂痕!她忽然松手弃刀,身形暴退三步,右足踏碎一块青砖,左掌自腰后闪电探出,五指并拢如刀,直插南洋右肋空档!
    南洋瞳孔骤缩。他右肋旧伤未愈,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这破绽连他自己都忘了,羽瓴却记了整整八个月。他狂吼一声,双刀弃守转攻,两道黑芒交叉斩向羽瓴颈项。羽瓴不闪不避,左手刀势不变,右手竟自袖中抽出第二柄青钢短刀,横架于颈前。“当当”两声脆响,短刀崩出米粒大缺口,她手腕却借反震之力旋身,左掌终于印上南洋右肋旧伤处!
    南洋如遭雷击,闷哼跪地,双刀脱手坠地。羽瓴俯身拾起自己那柄裂纹青刀,刀尖轻点南洋后颈:“承让。”声音清越,不见丝毫喘息。全场死寂三息,忽如沸水炸开——“羽瓴!羽瓴!”欢呼声浪掀得廊檐尘灰簌簌而落。牧良却盯着南洋被刀风割破的右袖内侧,那里赫然绣着半枚褪色银狼徽记:天狼帮溃散后,竟有残部悄然混入武阁学院充作杂役?他袖中玉符突然沁出微凉水汽,仿佛在应和某种无声警讯。
    正午烈日灼烧着青石地面,牧良独自坐在学院后山观星崖的凉亭里啃干粮。子书银月午休时悄悄送来食盒,蒸饼裹着蜜渍山枣,甜香驱散了他心头萦绕的阴云。她指尖沾着枣泥,在石桌上画了个歪斜小船:“听说你订的船要刻龙凤纹?”牧良点头,掰开蒸饼露出枣肉:“龙纹在船首,凤纹在尾舵,暗合龙凤记字号。”子书银月忽然按住他手背:“癸娥眉今日巳时派人来过货栈,问起‘文道’二字可与你有关。”牧良嚼饼的动作顿住。子书银月声音压得更低:“她没亮身份,只说枢密院要查九城赏金任务的经手修士。掌柜戊进按你吩咐,只递了张空白名帖——上面盖着龙凤记新制的朱砂凤印。”
    牧良咽下最后一口饼,掏出怀中钱袋抖了抖。几枚金币碰撞作响,其中一枚边缘磨损严重,正是他在流沙小镇赌坊赢来的“幸运币”。他拇指反复摩挲币面狼头花纹,忽然笑了:“告诉她,文道是我表兄,三年前赴西陲戍边,音信断绝。若枢密院真想查,不妨去沙烽州抚军府调阅戍卒花名册——第七卷第十九页,有他亲手按的指印。”子书银月怔住:“你怎知……”“因为我在那页纸背面,用朱砂画了只小狐狸。”牧良指尖蘸茶水,在石桌画出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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