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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已经够了。
很快，九大昊天神兵在那双重大劫的无情冲击下，一件接一件地陨灭了。
流樱刃最先崩碎，化为漫天青碧色的光点，如同樱花飘零，凄美而决绝。
兰露刀紧随其后，赤金色的火焰在雷光中炸开，如同一朵盛放到极致后凋零的花。
弱柳鞭寸寸断裂，柳枝化为灰烬，柳叶化为飞烟，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篁海遗珠轰然碎裂，那蕴藏其中的万水之力瞬间蒸发，化为一片茫茫白雾，转瞬便被劫雷吞没。
碎昙霜拳、莲规量天尺、落荻砂针、昊天劫枪、罂咒幡……一件接一件，一道接一道，在那不可抗拒的天道伟力面前，如同沙砌的城堡，如同纸糊的灯笼，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连带护持在蜥祖头顶的十色宝塔，也是快速黯淡、崩塌。
先是塔尖碎裂，再是塔身龟裂，然后是塔基崩解——一层一层，一阶一阶，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积木，轰然倒塌。
十色光华，在那崩塌中四散飞溅，如同破碎的彩虹，如同散落的星辰。
许彩衣的最后一道意念，从那正在消散的光芒中传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清晰地落入了蜥祖的耳中。
“我，只能护你到这一步了。”
那声音里，有疲惫，有不舍，还有一种竭尽全力后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