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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
可是呢？
可是还没等他们挖够足以出去的量，就有人倒下了。
一个又一个。
每个倒下的人，都是一模一样的死状。
这里，是地狱吗？
是地狱吧。
这石头，是地狱的石头吧。
那些监管者，就是索命的厉鬼吧。
可为什么，他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就进地狱来了呢？
佟嘉良十分恍惚。
眼前的所有画面，渐渐都套上了重影。
他是不是还在梦里，并没有醒来，这几天的所有事情，其实都是假象。
他一边麻木地举着手中的工具挖这鲜艳而恐怖的石头，一边嘴里在默默用力地咬着自己的舌头。
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
一遍又一遍。
口中早已满是血的铁腥气。
他也早被疼麻了，可不论怎么用力怎么疼，自己却依然没有醒来。
好像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逃离这个可怕的噩梦。
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陷入迷幻的佟嘉良没注意到，原本充斥在周围的那犹如恶鬼的催促声忽然消失了。
那一直没闲过的鞭子抽打声，也不知何时没再响起。
“阿良！”
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佟嘉良僵硬地转头，麻木空洞的眼神好一会儿才勉强聚了焦，看到上方逆着光的身影，觉得有些熟悉。
看着下方的画面，韩蔚姝只觉心中震动。
一直以来温驯乖巧的阿良，此时正浑身灰黑地站在昏暗的洞中，一手扶着石壁，一手举着镐，看向自己的那张脸上，眼睛，鼻子，嘴，都在往外静静淌着鲜血，模糊一片。
而与那鲜血混在一起的，还有他满脸茫然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