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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德避而不见,派这种小角色出面,有没有对话的意义?
这时,故意慢上半步的万象春丶许孚远等人,见萧良有已然与太监搭上了话,也姗姗来迟露了面。
「孙大璫丶客大璫,眼下徐州诸案,萧编修的意思,就是行在翰林院与中书科的意思,陈司宪会酌情考虑。」
按理来说萧良没有资格代表行在翰林院跟中书科,但整个部门在徐州地界,可不是就他一个人了嘛。
给萧良有戴上高帽,推出来面对太监们,事后让萧良有为仓场官制疏漏写写报告,也就顺理成章了。
孙德秀与客用久离朝廷,可不懂新政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二人只听得几位给事中给中书舍人戴高帽,还以为是皇帝的心腹亲信当面,说话举足轻重。
「诸位,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把拽住萧良有的胳膊,就往角落边上带。
刚一到墙角,孙德秀与客用便开门见山,神色焦急地交代了此行的目的:「快快把范侍郎叫回来罢!徐州的事该到此为止了!」
陈行健丶万象春等人跟在身后,默契交换着眼神,不知作何想法。
萧良有佯作疑惑地看向两名中使,惊讶道:「到此为止?二位中使莫非是来此自首,好让咱们速速结案?」
孙德秀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他梗着脖子,恶狠狠道:「自首你个港驴!天大的事,咱家敢招,你敢听麽!
,都在官场厮混多少年了,谁不知道这些人既惹事又怕事。
真要逼急了,哪还管什麽「好好交代自己的事」,届时还不知道谁会怕!
萧良有听罢,反而不顾仪态,露齿一笑:「洪武十八年,户部侍郎郭桓偷盗秋粮一百九十馀万石,受贿五十万馀两,处以极刑。」
「天顺四年六月,蓟州仓遇雷火,烧毁四,霉米六万七千八百馀石,仓大役丶仓副使丶攒典,尽诛二十二人。」
「本朝在仓储上,什麽泼天大案没出过?」
「八年前的盐政案,牵涉到无数勋贵外戚,乃至前任首辅丶当朝国舅,今上可曾顾忌过半点?」
「只要两位中使是来自首的,本官没什麽不敢听的。」
孙德秀面色涨红,张嘴欲言。
一旁的客用连忙将其拉住,又眼神与萧良有致歉,给双方降降火气:「不一样,萧编修,徐州这次真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什麽盐政,什麽粮食,算个屁!几十石的盐粮,贪了也就贪了,当初严嵩的姻亲故旧们明着贪污上百万石粮草,世宗一样忍了,换成阻滞漕运试试?
天下赋税都在苏松诸府,北京乃至九边那些穷乡僻壤,靠什麽吃饭?
可以说,漕运就是天底下贯通南北地势,连接南北百姓唯一的动脉!
当年孝宗时,黄河改道,没田数十万倾,两岸十万馀百姓流离失所。
即便如此,在恢复故道治河以及借黄保漕之间,孝宗仍旧毅然决然选择保漕运一古人治河只是除民之害,今日治河乃恐妨运道,致误国计。
为了保河漕,弘治六年费金二百万,正德前十年里,费银三百馀万两,嘉靖初年,三番五次,少则五十多万金,多则八十多万金,雪花花的白银何止千万计?
比起作为「天下国计」的漕运而言,历任皇帝谁不对贪个十几万两白银的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偏偏徐州三洪,正是如今漕运最为阻塞之地,但凡敷衍半个月,少运几块三洪碎石,这条国家命脉,顷刻便要卒中。
而一旦漕运出事,四百万石秋粮不能如期给九边输血,如今如火如荼的南北之争,恐怕就不单单止于口头了。
春秋有史以来,安有货运不通之混一天下?
客用深吸一口气。
他压低声音,意图向这些不通人性文臣陈明利害:「诸位学士,漕运的事情,绝不可以当初南直隶盐政案计之。」
「说到底,盐商一盘散沙,不成气候。」
「可漕运仓储,实乃百万漕工衣食所系!」
「再查下去,不是牵涉到多少官吏的事,而是一旦激起这条士绅百姓的不满————」
「这条年运四百万石秋粮的运河,明年未必还能经行下去!」
此话一出口,不仅是萧良有,一旁观望的万象春丶陈行健丶许孚远等人纷纷色变,勃然大怒。
好胆!
竟敢拿国家命脉威胁朝廷!
客用被几人怒意所摄,悚然一惊,连忙放下身段解释道:「不是咱家威胁诸位!咱家也担惊受怕啊!」
「你们以为王这些人清清白白的,为什麽要出面求情?」
说到这里,萧良有几人也反应过来。
这厮声称别案一盘散沙,难道徐州士绅在河漕一事上的勾结,比盐商在盐政案上还深!?
萧良有稳住心神,冷笑道:「州衙官场的贪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