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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微微一笑，报出了一个让安东尼奥瞳孔微不可察放大的数字，“我相信，这会是一个让您满意的开始。”
安东尼奥没有立刻去翻看文件夹，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洁的桌面，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中评估的意味更浓了。“林小姐果然爽快。那么，今晚八点，多瑙河畔的‘蓝色多瑙河’俱乐部，我会在入口处等您。请着正装，俱乐部对会员和来宾的着装要求比较严格。另外，”他压低声音，“手机等电子设备，在进入主厅前需要寄存。那是……一个注重纯粹交流的场所。”
“蓝色多瑙河”俱乐部。林晚记下了这个名字，也听懂了安东尼奥的潜台词——那是一个高度私密、注重安全、甚至可能涉及某些灰色交易的场所。这正好符合她的期望。
“非常感谢您的引荐，安东尼奥。”林晚优雅地起身，伸出手，“期待今晚与您和米勒先生的会面。”
安东尼奥也站起身，轻轻握了握林晚的手，触感干燥而有力。“我也很期待，林小姐。或许，我们能一起发掘出一些真正闪耀的‘瑰宝’。”
离开博物馆，坐上来接她的、由“棋手”安排的、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轿车，林晚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后背渗出些许冷汗。扮演一个与自己本性颇有出入的角色，在安东尼奥那样精明老练的人物面前周旋，绝非易事。好在，第一步算是顺利迈出了。
司机是“棋手”在维也纳的联络人之一，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东欧人。车子平稳地驶向酒店。
林晚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复盘着刚才与安东尼奥对话的每一个细节，确认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同时，她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和……一丝莫名的空虚。这种戴着面具、在谎言和试探中行走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当她想到昨晚陈烬那骤然冰冷的距离感，想到0号那无孔不入的监控警告，这种疲惫感就更深了。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今晚，在“蓝色多瑙河”俱乐部，真正的考验才会到来。她要面对的，不仅是精明的艺术品经纪人和谨慎的银行经理，更是“隐门”这个庞然大物的一角。米勒会认出她吗？会怀疑她的身份吗？在那样一个私密且可能遍布眼线的场所，她和陈烬（他必然会以某种身份在场策应）该如何配合？又该如何从米勒口中，套出关于“永恒盛夏”、凯尔盖朗岛，甚至“弈者”的关键信息？
还有那把“M.III”钥匙，她是否应该在合适的时机，作为某种“信物”或“试探”，在米勒面前“不经意”地显露？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没有明确的答案。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也必须演下去。
回到酒店房间，陈烬已经在那里等她。他换了一身剪裁更为精致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衣领口随意地解开一粒扣子，看起来更像一个风度翩翩、背景神秘的富商或顾问，而非昨日那个冷峻的特工。
“进展顺利？”他问，递给她一杯温水，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过，评估着她的状态。
“安东尼奥上钩了，约了今晚八点，‘蓝色多瑙河’俱乐部，米勒会在场。”林晚接过水杯，简单汇报了情况，省略了那些周旋的细节，“俱乐部要求正装，入场需寄存电子设备，私密性很高。”
陈烬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蓝色多瑙河’，我知道那个地方。表面上是一个顶级私人艺术沙龙，实际是维也纳某些特殊圈子进行私下交易和信息交换的场所。安保严密，会员审查严格，但也不是铁板一块。‘棋手’在那里有一个低级别的眼线，是服务生，可以提供一些内部照应，但作用有限。主要还是靠我们自己。”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资料。“这是‘蓝色多瑙河’的内部结构图、大致安保分布、以及已知的常客名单。你需要记住几个关键位置和出口。米勒是那里的常客，有自己固定的包厢。安东尼奥带你进去后，大概率会先在他的包厢稍作寒暄，然后再引荐给米勒。你要见机行事，重点是引起米勒对你‘投资需求’的兴趣，并争取一个更私下的、深入的会谈机会。最好能让他主动提出换个更安静、更安全的地方详谈。”
林晚仔细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将那些弯弯曲曲的走廊、包厢位置、紧急出口以及安保人员可能驻守的点位记在心里。“如果米勒认出了我怎么办？”她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之一。
“几率不大。”陈烬分析道，“昨天在银行，你戴着帽子和墨镜，大部分时间背对或侧对他，而且注意力都在保管箱上。他更多是在防备和观察我们，对你的具体相貌未必记得那么清楚。更重要的是，你今天换了完全不同的装扮、气质和身份背景。只要你自己不露怯，不做出让他产生联想的特定动作或反应，他很难将眼前这位对东欧艺术投资感兴趣的香港女继承人，和昨天那个拿着信物来取‘寄存物’的神秘女人联系起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