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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魔大法”相关的事,却也从黑山老妖的举止中,看出来最后的召唤,和老魔在此处的布置,应当是息息相关。黑山老妖之所以死战不退,多半也是因为这座古庙,那么他最后的祈祷,也该与之有关。那么此人在此经营已久,即便是召唤失败,也该有些别的动静才会,怎么会死得这般无声无息?敖峥嵘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道出这个,连他自己,甚至是他叔父都不知真假的隐秘。徐行听完后,想了想,还是笑道:“看来,无论是为了什么,我们都得走一趟安南,亲身拜会这位钱塘龙君了。”李修儒闻言,转过头来,看向两人,有些忧心地问道:“两位,单看这黑山老妖的凶威,就知道魔门南支这些年来,只怕已恢复了元气,你们当真不先回转海境,搬些救兵?”李修儒所说之事,也正是敖峥嵘心头所想,不过搬救兵一事,纵然他八太子做得出来,龙宫也是无兵可用矣。如今的龙宫,除了他和钱塘龙君外,其余所有修行到真人境界的水族,都曾领受过天箓,根基也因此动荡。这些水族强者留在海境,还能依托无垠大海,以及龙宫重宝发动“沧海真水大阵”,可若是贸然上岸,只怕但凡遇到个类似黑山老妖这样的老魔头,都是大事不妙矣。只不过,纵然李修儒乃是青城剑宗的真传,敖峥嵘亦不能如实相告,只是笑了笑,自信道:“凭我和前辈两人的实力,再加我那位叔父,不要说是收拾泾阳王,就算是收拾魔门南支,想也不算问题。”李修儒本想说些什么,却注意到左擎天的投来的眼神。李修儒虽是出身青城剑宗,但却并无倨傲之气,待人更是谦和有礼。在和左擎天结伴而行这段路途中,他也极为认可这位老江湖的判断,故而并没有再说,只是对敖峥嵘颔首道:“既然八太子有此自信,那我和左前辈,便与你们一道同行。”李修儒、左擎天本就是为了友人,才来海境搬救兵,如今既然得了两名强援,自然想要尽快回到安南地界,救柳毅脱出险境。敖峥嵘看了看两人,尤其是看了看李修儒手上的“计都隐曜剑符”,才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剑道修行与玄门修行类似,只不过一个是要凝练法符,一个则是要把根基,经过千锤百炼,锻打成无坚不摧、至精至纯的剑胎。结成剑胎的剑修,便等同于玄门所言的羽士,而李修儒如今只不过是刚刚凝结“假胎”,距离羽士境界都尚差半步。至于左擎天,不过是一介散修术士,战力只怕更为低微。所以,即便两人握有“计都隐曜剑符”这样的重宝,敖峥嵘从心底里,亦不赞同他们参与此事。毕竟法宝只是法宝,终究是要人来驾驭。远的不谈,就说方才之事,若不是他和徐行在侧,一个黑山老妖,就足以凭无穷鬼物,耗尽“计都隐曜剑符”的剑气,杀人夺宝。不过敖峥嵘转念一想,却想到另一件事。他和徐行方才最为苦恼的,就是如何穿越魔潮,抵达安南。最安全的办法,当然是一路隐藏身份,潜入过去。可这样就不免拖慢路途,而有藏影潜行之能的“计都隐曜剑符”,却刚好能够帮他们解决这个大麻烦。正因如此,敖峥嵘才会同两人加入,徐行也没有拒绝他们,只是点头道:“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要请教两位。”敖峥嵘虽是家学渊源、见识广博,可毕竟自魔劫后,便始终窝在龙宫打熬气力,足不出户。所以,这位八太子是只知往事,对近来的天下大事并不清楚,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认不出黑山老妖。并且徐行对散修道途,以及左擎天身负的传承,亦颇感兴趣,这些消息和情报,自然也不在敖峥嵘的涉猎范围内。如今和两人一道同行,也正好一探究竟。得到同意后,李修儒便将“计都隐曜剑符”展开,化为一团云气,笼罩四人身躯,飞腾而起,一路跨越崇山峻岭、密林沼泽,向西方飞去。在这个过程中,徐行则开始研究起手上的大槐树,以及寄居于槐树中的阴灵少女。他想起敖峥嵘方才的惊呼,知道手上这株大树,亦是来自于五方魔教,且是东方桑皇扶摇天。只不过,不同于黑山老妖身上那极其浓郁的浊气、煞气、阴气,徐行从这株槐树上,只感受到带着浓郁生机的乙木精气,以及淡淡的阴气。并且这阴气亦是来自于黑山老妖,与槐树本身无关。换言之,在徐行眼中这根本就是一株天地奇珍,本该和魔教扯不上半点关系。听到这个问题,敖峥嵘却笑了笑,解释道:“天行有常,物过盛则当杀,一味地生长繁衍,亦是一种魔道。”听到这个说法,徐行若有所思,敖峥嵘看着那株大槐树,却目露奇光,感慨道:“这黑山老妖,竟然敢杀桑皇扶摇天的弟子,夺取东支的大法传承,果真是胆大包天。”敖峥嵘一开始,还以为黑山老妖是和桑皇扶摇天中的老怪物有所勾结,才得了传承。只不过,当他近距离一看这大槐树后,便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槐树明显是草木精怪,身上还有修炼桑皇扶摇天大法的痕迹,只是被人抽取了生魂,才沦落至此。很显然,黑山老妖就是从它身上,夺来的传承。只不过这个发现,倒是让敖峥嵘更为震撼。别的传承倒也罢了,身为五方魔教中人,居然敢惹桑皇扶摇天,这黑山老妖到底是别有依仗,还是单纯狗急跳墙?徐行则注意到敖峥嵘的语气,挑眉道:“听你的说法,桑皇扶摇天在五方魔教中,势力很大?”敖峥嵘干笑一声:“论魔道传承、正统地位,中央他化自在天,自然是当仁不让,为四脉共尊之主。但这一代的东方天魔主,实在是太过彪悍,以至于桑皇扶摇天的声势,甚至隐隐盖过了他化自在天。”提到那位东方天魔,不只是敖峥嵘,就算是李修儒、左擎天,亦露出有些畏惧的神色,足见这位天魔积威之重。敖峥嵘则贴心地为徐行解释起来。魔劫还未爆发时,桑皇扶摇天的道主黄举天,就曾纠结五方魔教势力,惹得天下处处烽火。当年的人间王朝虽已不在鼎盛时期,龙气法箓衰落,却也仍有道家真仙、佛门罗汉、兵家圣人,乃至那位总理山河大灵官坐镇,威势远胜如今。可饶是正道势力如此强悍,魔道亦未得天时,黄举天仍是凭着一身雄浑至极、诡秘莫测的魔功,险些杀上京城,攻破长安。即便最终被众多真仙联手击退,这位道主只留下一句“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的豪言,便从容退走。等到魔劫爆发后,黄举天果然卷土重来,与北方修罗夜叉天、西方婆罗利仞天三路进军,强势格杀两位兵家圣人,伐山破庙,扫灭了一众敢于反抗的仙家宗门。五大天魔中,也是黄举天第一个踏破长安,亲手斩灭龙气法箓,截断中原王朝气数,完成了魔门历史上从未有人做到过的壮举。时人曾作诗道:“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凄凉无故物。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这位道主在攻破长安后,便将中原王朝传承许久的宝物尽数收入囊中,令桑皇扶摇天成了五方魔教中,势力最强、声势最大的一脉。除去掠夺人间王朝,以及众多修行门派的宝物外,桑皇扶摇天还趁南方天魔重伤远遁、觅地疗伤的时机,夺走了幽游夜摩天的镇宗至宝“阴世幽泉”。如此一来,即便是一向被视为五方魔教之主、统领其余四大支脉的中央他化自在天,也隐隐有些制不住东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