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乌琴之惧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要一点一点把自己从他的掌心抽走。
    Boss想不通。
    这是他第一次碰上自己算不明白的东西。
    ---
    他没有再问出来,但那份疑惑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连旁观的人都看得出来,却没人能给答案。
    情报科私下窃窃私语:
    「是不是琴酒怕被养废?还是……他根本不相信Boss真的心甘情愿给他权力?」
    武装干部摇头,喉咙里一声嘲笑都不敢发太大声:
    「你懂什麽?如果Gin只是怀疑权力,他早翻脸了,还会这样冷着脸不动声色?」
    财务头目只叹气,把帐册合上,低声像在自言自语: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权力……是……什麽?谁知道呢?」
    只有贝尔摩德偶尔迎着Boss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才在心底隐隐明白一点──
    这「喜欢」太重了,重得像套枷锁。
    可她不敢说。
    说了,会死人的。
    ---
    组织里渐渐多了另一种诡异的习惯。
    凡是有会议,琴酒的名字都会在议题清单上,可椅子总是空着。
    每次Boss坐在那把椅子对面,无论看得多漫不经心,众人都知道──他还在等那条疯犬愿意回来。
    哪怕只是冷冷地坐着,不说一句话。
    那份疑惑也就这样一直沉在整个组织的心脏里,发着闷热的潮气。
    谁都看见了,谁都不敢碰。
    因为谁都明白,
    只要琴酒再退一步,
    Boss那份被他自己压进骨髓的疑惑和愤怒,就会再也压不住。
    那时,这个黑色的地下王国,必将先於他们自己沦陷於这场名为「爱」却像囚笼的执念里。
    那段时间,组织里暗潮汹涌。
    高层们坐在会议桌边的时候,脸上端着一张张不动声色的面具,可等转身离开丶躲进情报站的角落丶酒吧的後廊,彼此交换的,却永远是同一句压低了声线的疑问:
    「……琴酒到底在想什麽?」
    Boss的疑惑太明显了。
    他们看见了,却不敢问Boss本人。
    那双眼,盯得人一秒就像被剥开骨头,谁敢开口找死?
    於是有人冒险去探琴酒的口风。
    不是一个,也不止一次。
    有人假装任务汇报後,顺势在顶楼天台堵住那道风衣冷猎的身影;
    有人在潜伏站里,借着同饮烈酒试图套话;
    还有人乾脆装作酒醉,拍着琴酒的肩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还在恨?」
    —
    可银狼只是抬眼,像看着一头蠕动的蝇虫,眼底没什麽波澜。
    他从没直接把答案丢到谁嘴里,却在几次轻描淡写的话里,钉下了他心里那道不容质疑的铁律:
    「……银狼从不在同一个陷阱里跌倒两次。」
    「……对我而言,信任可以给一部分,忠诚可以给……」
    他抖了抖烟灰,眉眼隐在雾里,却冷到带着杀气。
    「但爱?不会。没人配。」
    有探子想细问那句话里的「陷阱」指什麽。
    琴酒只是笑了,没笑意,连烟都没灭,转身就走。
    —
    从这些只言片语里,高层们倒是明白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Boss那份被人向往又敬畏的「真心」,对琴酒而言,永远是伤口里的一根倒刺。
    他们甚至想过,要不要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捧到Boss面前,或许能解开他心里那个无解的死结。
    可没人敢。
    因为这答案一旦戳破,等於当着那男人的面告诉他:
    你想要的那条狼,从心到肉都忠於你,却绝不会再给你任何你奢求的东西。
    这种比背叛更冷的拒绝,若是被Boss听见……
    没人知道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怒火往外头的敌人身上泼。
    —
    贝尔摩德听见这些时,只是半夜里一口口抽着烟,眼尾映着灯火,烧得泛红。
    有人试探问她:「贝姐……您说Boss到底是算错了什麽?」
    她没回答,只是垂眸,看着指尖捻灭最後那点星火,低低一笑:
    「……他从来没算错,只是他要的……是永远不可能属於任何人的东西。」
    —
    组织众人从此噤声。
    他们懂了。
    银狼再锋利,也宁可自己孤绝一身。
    那男人再深情,也不过是亲手用爱筑了一个囚笼,把自己反锁在里。
    而夜里Boss翻开那些审讯报告,滴着血的供词一页页散落在他膝上,
    他只盯着指缝里那点未乾的血渍,幽幽吐出一句:
    「……你为何还是要躲?」
    无人回答。
    只有风,从走廊尽头掠过,像远处独狼踩过雪时,留下的一声清冷的嗤笑。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