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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正是建奴残部惯用战术:先以弓箭扰敌,再以精骑突袭,力求速战速决。
张铁柱咬牙,举铳射击。
轰!
一名骑兵应声落马,战马惊嘶,撞翻身后同伴。他迅速退后,重新装弹,却发现火绳被汗水浸湿,打不着火。危急间,一名同袍扑来,用身体挡住射向他的箭,自己却被贯穿胸膛。
“兄弟!”张铁柱怒吼,抽出短刀冲出掩体,迎面撞上一名跳下马的建奴百夫长。那人满脸横肉,眼中凶光毕露,一刀劈来,势大力沉。张铁柱侧身避过,反手刺入其肋下,刀刃卡住骨头,拔不出。百夫长狞笑,举刀再砍。
电光火石间,一支羽箭穿透其咽喉。
张铁柱回头,见周岱持弓而立,冷冷道:“我说过,别乱跑。”
战斗结束,敌方八人死亡,三人重伤被俘,余者逃散。明军阵亡六人,伤十一人。清理战场时,在俘虏身上搜出一封密信,用女真文书写,盖有江华岛豪格私印,内容竟是联络朝鲜边将,约定五月十五在昌城外接应一批火药与匠人,准备重建铸炮工坊。
“果然没安好心。”周岱将信收入怀中,“回去立刻上报曹将军。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放。”
当晚,猎队在山中扎营。张铁柱守夜时,悄悄靠近一名重伤俘虏。那人双目失神,气息微弱。他蹲下,低声问:“我妹妹……叫张小妹,八年前在辽阳被掳,你可听说过?”
俘虏缓缓睁眼,咳出一口血,沙哑道:“……小丫头……会唱辽南小调的那个?在……在江华岛……洗衣……快死了……”
张铁柱浑身一震:“她还活着?在哪?”
俘虏嘴唇翕动,却再无声息。
他伸手探鼻,已然气绝。
张铁柱跪坐在雪地中,久久不动。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上,洇开一小片黑斑。
“小妹……你还活着……”他喃喃道,“哥一定救你出来。”
***
京师西苑,谢升密室。
烛火摇曳,墙上舆图再添数笔。韩四派来的信使刚刚离去,留下一份手绘路线图:从宽甸至昌城的七条隐秘通道,每一条都标注了明军巡逻规律、水源位置与伏击点。
“好。”谢升抚摸地图,眼中精光闪动,“赵率教已在皮岛建功,人心动摇;韩四掌控三座屯堡粮仓,随时可断其补给;如今连猎队行动路线都被我们掌握……曹变蛟再能耐,也架不住处处漏风。”
他转身取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
黑暗中走出一人,身穿僧袍,手持念珠,却是蒙古察哈尔部细作,奉命联络额哲。
“告诉额哲,”谢升低声道,“四月二十,我们将派人护送一批‘药材’经张家口北上,实为火器图纸与西洋望远镜。让他派兵佯攻大同,吸引朝廷注意力。若成功,燕京以北,任其驻牧。”
僧人合十领命,悄然退去。
谢升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星空。他知道,这场棋局已进入中盘。明廷看似步步为营,实则根基虚浮:国库空虚,江南士绅离心,边军渐成藩镇之势,而皇帝虽振作,却孤立无援。
“崇祯啊崇祯,你以为修几座城、立几支军,就能扭转乾坤?”他冷笑,“你扶得起庙堂,却压不住江湖;管得住官员,却控不住人心。真正的乱世,从来不是刀兵相见,而是信仰崩塌,忠奸不分。”
他取出一卷竹简,缓缓展开,乃是袁崇焕临终血书抄件,仅十六字:“孤忠难表,九泉含恨。后有来者,代我雪冤。”
“老师,您的冤,我来报。”谢升轻抚竹简,“但这天下,不该由昏君庸臣继续把持。与其等它自己烂透,不如……我来推它一把。”
***
半月后,辽阳新城。
赵率教站在皮岛归来的船上,面容憔悴,却挺直脊背。他带回三十七名东江镇将士的遗骨,皆用白布包裹,安置于义冢西侧专设的“忠烈龛”中。曹变蛟亲自主持祭礼,焚香三拜。
“你做得很好。”仪式后,曹变蛟对他说。
赵率教低头:“末将……只是赎罪。”
“赎罪?”曹变蛟摇头,“你若只为赎罪,不会主动请缨深入昌城腹地。你是为了报仇,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个明军。”
赵率教默然。
曹变蛟又道:“朝廷已准,减免你半年苦役。若再立一功,便可脱籍为民。”
“我不求脱籍。”赵率教突然抬头,“将军,我想加入巡防营。”
全场哗然。
“你说什么?”曹变蛟皱眉。
“我想拿回盔甲,重新成为大明边军。”赵率教声音颤抖,“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我也不能怪任何人。但我亲眼看见建奴怎么烧村子、怎么杀孩子、怎么把女人当成货物买卖……我曾经助纣为虐,但现在,我想亲手终结这一切。”
人群寂静。
良久,曹变蛟缓缓道:“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