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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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按时使用,虽然效果缓慢,但能感觉到气血的亏虚和经脉的隐痛,确实在以蜗牛爬行的速度,一点点地改善。
    他开始有意识地,在砍柴、劳作中,尝试将一些最基础的、不牵动伤势的体术动作(比如《基础淬体术》中简单的拉伸、下腰),融入日常。动作幅度极小,缓慢到几乎难以察觉,与其说是锻炼,不如说是在重新“感知”和“熟悉”这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关节。他不再追求力量的增加或招式的熟练,只求让身体重新“记住”那种协调、顺畅、不浪费一丝气力的“感觉”。
    时间,在这种压抑、缓慢、却又带着一丝隐秘“探索”与“坚持”的状态中,悄然流逝。秋风一日寒过一日,山林褪去最后的绿意,染上枯黄。杂役院的活计,也因天气转冷而变得更加繁重和艰难。劈柴的量增加了,水缸需要更频繁地挑满,以防夜间结冰。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柴火烟气和湿冷寒气混合的、更令人不适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黑火(第2/2页)
    关于王炎的议论,在执事堂又来过一次人、找几个“相关”杂役(包括陈默,又被赵胖子叫去不痛不痒地问了几句)问话后,似乎渐渐平息下去,至少表面如此。但陈默能感觉到,那层无形的压力并未消失,只是沉入了水底更深处,化作一种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的暗流,笼罩在杂役院上空。刘三等人偶尔投来的目光,也由最初的兴奋探究,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混杂着忌惮和疏远的冷漠。
    陈默对此早已麻木。他只是日复一日,重复着砍柴、挑水、清理、吞咽、调息的循环。腰间的黑铁,怀里的粉末,体内的气息,成了他与这个冰冷世界之间,仅存的、微弱而私密的联系。
    直到这日傍晚,他交完最后一担柴,正准备去灶房,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略显佝偻的身影,挡在了他回通铺的必经之路上。
    是周老头。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旧棉袄,手里提着把缺口更甚的旧斧头,似乎刚干完活回来。看到陈默,他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在昏黄的天光下,静静地看向陈默。
    陈默也停下脚步,微微低头:“周老伯。”
    周老头没应,只是看了他几眼,目光在他脸上、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单薄的衣衫,看到他内里的疲惫、伤痕和那缕微弱的气息。然后,他用嘶哑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缓缓开口,说的却是与眼前情境毫不相干的话:
    “后山西头,老槐树下,第三块石板,松了。”
    说完,他不再看陈默,提着斧头,佝偻着背,慢慢走开了,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巷道尽头。
    陈默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后山西头,老槐树,第三块石板,松了?
    周老头这话,没头没尾,是什么意思?是随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
    他想起上次在练功坪,周老头那句“眼要亮,手要稳,少惹事”的提点。这老头,看似沉默寡言,行将就木,但似乎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以一种极其隐晦、甚至莫名其妙的方式,点他一下。
    陈默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他看了看周老头消失的方向,又望向后山那片在暮色中只剩下漆黑轮廓的山林。
    去,还是不去?
    直觉告诉他,周老头不会无故说这句话。那“松了的石板”下,或许有什么。可能是机缘,也可能是陷阱。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但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去。
    若真是陷阱,以他现在的状况,躲是躲不掉的。若是机缘……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必须抓住。在这条看不到光的路上,任何一点微弱的线索,都可能是指引方向的萤火。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像往常一样,去灶房领了晚饭,吃完,又慢吞吞地清洗了碗筷。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杂役院里大部分人要么回了通铺,要么聚在少数几盏油灯下闲聊,他才借着夜色的掩护,拿上柴刀,悄无声息地溜出侧门,向后山西头摸去。
    夜色深沉,无星无月。山林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摇曳的巨影,风声穿过枯枝,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无数幽灵在低语。陈默对这片山林还算熟悉,他放轻脚步,收敛气息,体内那缕微弱的水木灵气缓缓运转,不是为了增强感知,而是为了让他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仿佛与周围的黑暗和山林的气息融为一体。
    他走得很快,但很稳。左胸伤处和膻中穴的隐痛,在夜间的寒气和疾行中变得清晰,但他恍若未觉。很快,他找到了周老头说的那棵老槐树。那是后山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靠近一处断崖,平日里少有人来。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头,树干需数人合抱,枝桠虬结,在夜色中如同一尊沉默的巨兽。
    陈默在树下站定,目光扫过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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