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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剂量和配方浓度。若是足量,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日,必定显现。你这丝线上沾染的量似乎不算特别大,但位置关键,也足以造成明显污损了。”
七八日到十来日前?林墨脑中飞速计算。伯府绣屏是前日发现污损,按此倒推,药物正是在绣屏基本完工、即将交付装裱的那几日被下的!而宫中那幅《秋塘双鹭图》,交货距今已有一个多月,胡公公却说“交付三日后”便出现污损。时间对不上!如果对方也是用“腐丝散”,那药物应该是在更早的时候,或许就是在绣屏还在铺子里时,就被动了手脚!否则无法解释“交付三日后”就发作(如果剂量大,可能更快)。但曹、刘二人取货时,绣屏是完好的。难道……
林墨想到一种可能:药物被下在了绣品装裱的衬里、边框,或是包装材料上!交货时只查验绣芯,未曾注意这些地方,待放入宫中环境,药物挥发或迁移,沾染到绣面,导致“延迟”污损!这就能解释为何交货时完好,过后才“出问题”,且对方敢咬定是郑氏的问题——因为他们可以说药物是随着绣品一起带进去的!
“陈老,这‘腐丝散’,可能下在木料、衬布上?是否会挥发,沾染到附近的丝织物?”林墨追问。
老陈点头:“可以。此物呈水剂,可涂抹、可浸润。若下在木料或衬布上,随着时间推移,特别是遇潮遇热,可能会缓慢析出,沾染到紧贴的绣品上。不过,这样剂量更难控制,发作时间也更不确定。”
这就对了!林墨心中豁然开朗。对方很可能在装裱材料上做了手脚!而装裱的边框和衬布,是曹、刘二人提供的,还是郑氏自己准备的?林墨努力回忆,郑氏曾提过,那绣屏的边框是普通的红木,未加雕饰,是曹、刘二人要求的,说是“贵人喜欢素雅”,衬布也是他们带来的“宫中专用”的库银。当时只道是对方苛刻,现在想来,恐怕那衬布或边框早已被动了手脚!
“陈老,可能辨别出,这药物是下在丝线上,还是从别处沾染过来的?”林墨指着丝线样本,“比如,看污损是从表面开始,还是从内里透出?”
老陈再次仔细审视,又用小刀片轻轻刮下一点表层污渍和里层丝线,分别观察,缓缓道:“这丝线污损,由表及里,表层更甚。若药物是直接下在丝线上,应是从内到外均匀侵蚀。这更像是……从表面沾染,逐渐向内渗透。而且,你看这污损形状,略呈晕染扩散状,不似定点涂抹。极有可能是从邻近的污染源迁移过来的。”
“邻近污染源……”林墨喃喃道。几乎可以确定,问题出在装裱材料上!而装裱材料,是曹、刘二人经手的!他们完全有机会做手脚!甚至,那个黄内侍,也可能参与其中!
“多谢陈老指点!”林墨心中有了计较,将碎银塞给老陈。老陈推辞不受,只道:“林司晨客气了。此事牵连甚广,你需万分小心。那‘腐丝散’方子虽被禁,但宫中有些人或许还藏着。能弄到这个的,绝非寻常之辈。”
林墨拜别老陈,心中已有方向。对方构陷的关键“物证”——污损绣屏,其污损原因很可能源自他们自己提供的、被动过手脚的装裱材料!只要能证明这一点,对方的指控就不攻自破。
但如何证明?绣屏在对方手中,他们不会允许外人查验,更不会承认自己提供的材料有问题。他需要从“人证”方面突破。曹、刘二人是经手人,也是嫌疑人之一。他们是被胁迫,还是主动参与?如果是主动参与,为何要陷害一个无冤无仇的绣庄?如果是被胁迫,胁迫他们的是谁?郝副总管?还是那个黄内侍背后的“贵人”?
林墨想起王博士说过,曹公公是郝副总管的手下,而黄内侍是郝副总管的贴身近侍。郝副总管是主谋的可能性最大。但曹、刘二人具体执行,他们是否心甘情愿?事成之后,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事情败露,他们会不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或许,可以从曹、刘二人身上找到突破口。他们虽是宦官,但也是人,有贪欲,也有恐惧。林墨回想起与曹、刘二人打交道的几次情景。曹公公贪婪而谨慎,刘内侍则更显油滑。上次郑氏抬出“高公公”,曹公公明显有所忌惮,选择了暂时退让,说明他并非毫无顾忌之人。而刘内侍,似乎更听命于曹公公。
如果郝副总管是主谋,那么曹、刘二人很可能只是执行者,甚至可能是被逼的。因为构陷成功,他们或许能分润些好处;但若失败,他们就是首当其冲的替罪羊。郝副总管完全可以撇清关系,说是曹、刘二人私自勒索、构陷。这一点,曹公公难道想不到?
林墨心中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计划。他需要找到曹公公或刘内侍,设法离间,或者制造压力,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从而反水。但这很难,曹、刘二人此刻恐怕已被郝副总管控住,难以接触。
就在林墨苦思冥想如何接触曹、刘二人时,小伙计阿贵急匆匆跑回来,带来了永嘉伯府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