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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前后,有无特殊的物料申请、人员调动?”
周文博道:“关于阴沉木,只有你先前看到的那份弘治十年秋的支用记录,注明用于‘修补地宫前殿西北角柱榫卯’。在渗水事件发生前后,相关的物料记录多是防水材料,未见再提及阴沉木。不过……”他顿了顿,翻到抄录册的后面几页,“我在查阅弘治十三年、十四年的零星记录时,发现郝仁经手的物料中,有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
“特殊的东西?”
“嗯,比如‘朱砂’、‘雄黄’、‘赤金箔’、‘五色丝线’、还有一些‘古旧木料’、‘残破陶俑’等等,数量不大,但品类繁杂,记录用途多为‘修补陵内陈设’、‘祭祀用物’等。这些东西,有些是陵寝日常维护所需,但朱砂、雄黄、赤金箔之类,更像是……道家或方士所用之物。当然,皇陵祭祀也可能用到。”周文博解释道。
朱砂、雄黄、赤金箔、五色丝线、古旧木料、残破陶俑……林墨的心猛地一跳。这些东西,单独看或许没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出现在皇陵工程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朱砂、雄黄是道家常用之物,亦可用于某些特殊场合的“镇物”。赤金箔可用于贴附或书写符咒。五色丝线常用于捆绑或编织法物。古旧木料、残破陶俑,则可能是前朝或更早的遗物。
这些东西,与“厌胜”、“巫蛊”之术,隐隐有某种关联。至少,不完全是常规的皇陵维护用料。
“这些物料的领取记录,具体时间、数量、经手人可都有?”林墨追问。
“有,我都抄录了。时间多在弘治十三年到十四年之间,也就是渗水事件之后。经手人基本都是郝仁,或者有他的副署。数量都不大,朱砂雄黄论两,金箔论张,木料陶俑论件,夹杂在其他常规物料中,并不起眼。若非年兄特意叮嘱留意特殊物料,我也未必会注意到。”周文博指着抄录的条目说道。
渗水事件后,郝仁开始经手这些带有“方术”或“前朝”色彩的物料。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说,地宫渗水,让他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了接触某些特殊物品的机会?
“周年兄,这些物料的领取用途,记录可详细?比如‘古旧木料’,有无说明来源、形制?‘残破陶俑’,有无描述?”林墨追问。
周文博摇头:“记录很简略。‘古旧木料两根,作修补用’、‘残破陶俑三件,查验后处置’之类。具体来源、形制,均无记载。或许在更详细的‘工程细册’或‘核销册’中有,但那些册子,正如我之前所说,很可能已遗失或移交了。”
又是这样!关键细节缺失。林墨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偶然。有人在刻意模糊这些记录,或者说,在常规的工程记录中,本就不会对这类“特殊物料”做详细描述,给了经手人很大的操作空间。
“那么,在渗水事件发生期间,也就是弘治十二年春,有无什么特别的人事变动,或者工匠的异常记录?”林墨换了个方向。
周文博仔细回忆了一下,翻看自己的笔记,道:“特别的人事变动……我记得有一份弘治十二年五月的文书,是关于一名叫‘赵德海’的防水老匠人,在修补渗水处时,‘不慎跌落,伤重不治’,给予其家属抚恤银二十两的记录。这在工程中虽属不幸,但亦属常见。另外,在渗水事件前后,有一名原本在茂陵工地负责雕刻的石匠‘陈三’,因‘家中有事’请辞返乡,之后再无记录。还有一个细节,当时督工的工部郎中李淳,在弘治十三年初,被调任他职,离开了工部。接替他负责茂陵后续工程的,是另一位郎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十年前,其任内皇陵渗水(第2/2页)
防水匠人赵德海,工伤身亡。石匠陈三,在渗水事件后不久请辞。督工郎中李淳,在事件处理完毕、得到赏赐后不久,被调离。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赵德海的死,是意外,还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陈三的请辞,是真的家中有事,还是察觉危险,避祸离去?李淳的调离,是正常人事变动,还是因为渗水事件需要有人负责,或者他知道得太多?
“周年兄,可能查到那身亡的匠人赵德海,和请辞的石匠陈三,是哪里人氏?如今可还有家人或同乡在京?”林墨问道。找到当年的工匠,是获取第一手信息的关键。
周文博为难道:“年兄,这恐怕难了。工程记录上只有姓名和工种,并无籍贯。十多年过去,沧海桑田,如何寻找?不过,我可以试着在工部留存的历年匠户名册中查查,或许能有线索,但也需时日,且未必准确。”
“有劳周年兄了!”林墨拱手道,“此事对我颇为重要,还望年兄费心。另外,关于郝仁在渗水事件后领取的那些特殊物料,以及他得到超常赏赐一事,不知年兄在查阅时,可曾发现其他与此事相关的蛛丝马迹?比如,有